“他要死,就讓他死。朕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攔,朕就砍誰的腦袋。”
滿殿寂靜。
劉大人衝了兩步,發現身後攔他的手全縮回去了。
七八個同僚一個比一個退得快,瞬間讓出三丈遠的距離,生怕被濺一臉血。
劉大人僵在原地,衝也不是,停也不是,臉色青白交加,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他咬了咬牙,心一橫,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先皇啊!您睜眼看看吶,陛下被司徒家的迷了心智,老臣無能,愧對先皇啊!”
哭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先皇的親兒子。
女帝看著他哭,不怒反笑,慢悠悠地拍了拍手掌。
掌聲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脆。
“劉大人,好精彩的戲。”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殿中那個哭天搶地的老臣,語氣忽然變得極輕,輕得讓人毛骨悚然:“來人。”
殿外侍衛應聲入殿。
“劉大人要撞柱明志,朕感其忠烈,特賜一程,送他上路。”
幾個侍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劉大人,就往柱子上拽。
劉大人臉色刷地白了,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面,殺豬般嚎起來,
“陛下!陛下!老臣不想死!老臣方才是一時糊塗,是老臣的錯,老臣再也不敢了!”
“晚了。”
女帝淡淡道,
“堵住他的嘴。”
侍衛利落地塞了塊布進劉大人嘴裡,架著他往金柱上一送。
砰的一聲悶響。
血濺金柱。
劉大人軟塌塌地滑了下去,再沒了聲息。
滿殿死一般的寂靜。
文官們一個個臉色煞白,有的腿肚子打顫,有的額頭冒汗,方才還烏壓壓跪著的一片人,此刻全都老老實實跪著,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出。
武官們站在另一側,一個個面無表情,但緊抿的嘴角和發亮的眼睛出賣了他們那叫一個解氣。
女帝重新落座,姿態從容,彷彿剛才只是捏死了一隻聒噪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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