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完族譜,兩人便啟程回宮。
鑾駕一路平穩,司徒辰靠在她肩上睡了一路。
女帝一手翻著摺子,一手無意識地替他掖了掖披風,倒是難得的歲月靜好。
因為第二天早朝註定有一場硬仗,兩人回宮後早早便歇下了。
寅時剛過,天還黑著,女帝便己起身更衣。
龍袍加身,鳳目含威,對鏡理了理冠冕,哪裡還有半點昨夜溫存時的柔軟模樣。
司徒辰還裹在錦被裡睡得正香,半張臉埋在軟枕裡,呼吸綿長,唇角微翹,不知道夢裡在吃什麼好東西。
系統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司徒辰!別睡了!趕緊起床!大臣們今天會在早朝因為女子鄉試的事為難女帝!”
司徒辰連眼皮都沒抬,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腦袋,含糊道,
“她是女帝。她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怎麼治理好國家?我司徒家怎麼放心把百年家業交給她?”
系統:“你可真是親老公。”
司徒辰沒搭理他,繼續呼呼大睡。
金鑾殿上,百官朝拜。
女帝端坐龍椅之上,面如寒霜,將司徒、趙兩家女子破格參加鄉試的旨意當朝宣讀。
話音未落,文官隊伍裡就像炸了鍋。
御史劉大人第一個出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頭搶地,聲淚俱下,
“陛下!司徒家和趙家女子獨得鄉試之權,此例一開,恐寒了天下讀書人之心啊!老臣跪請陛下收回成命!”
他身後嘩啦啦跪倒一片,烏壓壓的人頭,場面蔚為壯觀,整個文官齊聲高呼,
“請陛下收回成命!”
女帝神色不變,冷冷開口,
“劉大人,朕方才說得很清楚。司徒與趙家為邊關捐贈白銀二百二十萬兩,糧草十餘萬擔,這才換來的特權,你沒有聽見?”
兵部尚書立刻出列,聲如洪鐘,
“臣以為陛下做得對!白銀二百二十萬兩,糧草十餘萬擔,夠邊關將士一年的軍餉!司徒與趙家此舉,乃是大善,是大義!若這也算特權,那臣巴不得天下多幾個這樣的特權之家!”
劉大人氣得鬍子亂顫,指著兵部尚書罵道,
“粗鄙武夫,懂什麼朝廷法度!陛下,您這是被皇夫蒙了眼睛,被司徒家的銀子迷了心智!臣願以死明志,求陛下收回成命!”
說罷,他腦袋一低,朝著殿中金柱就衝了過去。
那速度,那角度,那悲壯的表情,一看就是練過的——既保證能衝出去,又保證能在撞上之前被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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