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臨下打量著扶玉,目光落在她脖頸那些紅痕上,神色一凝,眼底立即浮起濃濃的怒色。
“好個不知廉恥的賤婢!”夏氏咬牙切齒,聲音怨恨得像是要淬出毒來,“喪期未過,府裡上下都還穿著素服,你倒好,勾著爺們在屋裡行那苟且之事,當侯府的規矩是擺設不成?”
扶玉心裡一慌,連忙跪伏在地:“夫人明鑑,奴婢沒有……”
“沒有?”夏氏打斷她,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脖子上那些紅痕,“那你脖子上的是什麼?”
扶玉一摸自己的脖子,才想起來昨晚蕭策川嘬出的那些吻痕。
理清癥結所在,扶玉連忙捂住脖子:“是、是三爺弄的,但奴婢謹遵夫人命令,並未和三爺行房,您若是不信,可以問問三爺……”
“還敢狡辯!”夏氏聲音拔高,尖銳刺耳,“你一個雜役出身的賤婢,我念在川哥兒喜歡,抬舉你做了通房,你不知感恩就罷了,竟還敢在喪期行這種腌臢事!川哥兒年紀小不懂事,你一個二十好幾的老姑娘也如此沒分寸?真以為做了川哥兒房裡人,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這是要輕狂給誰看!”
扶玉驚得肝膽都在發顫,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再過幾日就是二爺出喪期的日子,前些天就聽說大夫人為此勞心傷神,變得極其易怒,發落了好幾個伺候不周的下人。
扶玉心知自己今日是撞槍口上,成了出氣筒,一時間辯解也不是,不辯解也不是。
夏氏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愈發惱恨這個在次子喪期內勾著小兒子廝混的賤婢。
她抬手將桌几上的茶杯掃落在地,恨聲道:“把這個賤婢拖出去,打三十板子,讓她長長記性!”
扶玉猛地抬起頭,眼裡驚懼交加:“不……大夫人……”
三十板子,這是要活活打死她!
兩個粗使婆子擼起袖子上前,像拖一條狗一樣將扶玉拖出去。
院子裡擺開條凳,扶玉被摁在上面,她還沒來得及掙扎,一板子就重重落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自臀上炸開,她忍不住慘叫出聲。
板子一下接一下落下來,帶著恨不得將她骨頭皮肉打爛的狠辣力度,扶玉額頭上登時沁出冷汗。
捱了五六下,血色從衣裳底下洇出來。
她的叫聲變了調,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撕扯出來的。
臀上的皮肉似是被火燒著,每一板子都落在同一塊地方,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打到第十下,扶玉渾身都在發抖,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快。
胸口宛如壓著一塊巨石,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朵裡轟轟地響。
就在她覺得自己會被活活打爛打死時,外頭傳來一聲暴喝:“住手!”
扶玉艱難地抬起頭,眼淚和汗水糊了滿臉。
模模糊糊的視線中,一道高大的人影奔到近前,一腳踹開手持板子的婆子,將她從條凳上抱下來。
是蕭策川。
他還穿著上值時那身緋色窄袖圓領官袍,顯然是得了訊息匆匆趕回來的,臉上有顯而易見的焦灼和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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