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少年將軍
眼下這般溫情的時刻幾乎沒有過。
蕭策川下巴墊在她肩窩,輕輕嘆了一聲:“扶玉。”
“嗯?”
“今日……你有心了。”蕭策川語氣有些艱澀,“以往從未有人如你這般在意過我的感受。”
扶玉默默在心中畫了個長風的卡通抽象小人,扯著自己的頭髮崩潰跪地大喊:“這些年的真心和時光,終究是錯付了啊!!”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了。
蕭策川察覺到她胸腔悶悶的震動,微微側了側腦袋,卻沒放開她,只是疑惑地“嗯?”了一聲。
扶玉連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爺在邊關不是有舅老爺照料嗎,難道他也不在意您?”
蕭策川沉默了一會兒,道:“當初是母親授意舅舅將我帶走的,因為嫌我總是去打擾二哥。”
扶玉一噎,笑容慢慢淡了下來。
“二哥雖然跟我是雙生子,但他在孃胎裡落了病根,生下來後小病不斷,還未滿月就險些夭折,大夫說二哥身子會這麼差,跟母親孕中憂思過重有關,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在孃胎裡爭奪了二哥的養分。
母親這些年冷落我,跟埋怨我奪了二哥的生機有關。”蕭策川道,“她一直覺得,二哥的死和我有脫不開的干係。”
“……”扶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雙生子之間會爭奪營養,導致其中一個孩子身體較弱,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但怎麼也埋怨不到蕭策川身上。
出生之前他只是一個胚胎,他懂什麼?
“小時候我跟二哥是分開養的,二哥是母親照料,我跟著奶孃,我年幼時經常往榮安堂跑,想多跟母親和二哥親近,但母親覺得我打擾二哥休息,總是趕我走。
有一回我在外頭捉了幾尾紅色的小魚,拿去送給二哥,二哥很喜歡,央著我帶他一塊去捉魚,我便避開母親,鑽狗洞將他背出府。
那次出府,二哥在溪邊受涼,回來發了高熱,母親很是惱怒,將我的奶孃綁起來打板子,無論我怎麼哭求她都不肯放過奶孃,說要讓我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再不敢犯。”
說到這裡,蕭策川聲音啞了幾分,“……奶孃被打死了。”
扶玉一怔。
“奶孃是整個侯府對我最好的人,是我害死了她。”蕭策川深深淺淺地倒吸氣,“過後我補償了奶孃家人許多銀子,但再多銀子也換不回奶孃的命了。”
扶玉沉默了一會兒,本來垂在身側的手環上蕭策川的肩,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安撫意味強烈。
“那次之後,母親疑心我為了爭寵要害死二哥,不許我再進榮安堂。”蕭策川輕輕一嗤,“其實不用她明令禁止,我也不想再踏足那道門了。”
“後來我到族學讀書,和表弟謝昭起了爭執,將他打了一頓,母親認定我性情暴戾,冥頑不靈,繼續下去定會變成禍家的根源,便讓舅舅將我帶去邊關從軍,那年我九歲,是整個軍營裡年紀最小的兵卒。”
扶玉皺眉:“你進了軍營,舅老爺沒給你優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