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蕭策川這樣的勳貴子弟,進了軍營應該不用像普通兵士那樣吃苦。
蕭策川輕笑:“舅舅是個粗人,領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他不會帶孩子,也打從心底覺得男子要從小頂天立地,吃苦是磨礪我的意志,到了軍營將我丟下就不管了,讓我成為百戶再去見他,也不許我對外透露和他的關係。”
扶玉:“……”
夏氏家族的狠心是一脈相承的嗎?
還是因為不在乎蕭策川,所以壓根不在意他的死活?
“好在我爭氣。”蕭策川語氣一轉,變成他慣有的霸道和自得,“我十一歲就憑能力坐到總旗的位置,十二歲成為百戶,十三歲升千戶,十四歲大敗赤狄,斬下赤狄大將軍的腦袋,升到了指揮使,回京前,我升到了都指揮使的位置。”
說到這裡,他鬆開扶玉,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跟自己對視:“你可知什麼是都指揮使?”
扶玉配合地搖搖頭——她真不知道。
“邊關總戎,正二品,統轄全邊軍政,麾下帶甲三十萬。”蕭策川得意道,“連舅舅都比我矮一頭。”
扶玉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常年待在侯府,訊息閉塞,以前只零星聽過府中傳來邊關捷報,都是“三爺大敗赤狄,奪回邊關某城,陛下龍顏大悅,賜下某某賞賜”之類籠統的訊息。
那時候的她距離這些事太過遙遠,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往心裡去。
唯一跟她有關聯的是,偶爾侯爺或者老太君因為這些訊息高興了,闔府同慶,她當月能拿到雙倍月錢。
如今親耳聽蕭策川說出這番話,再結合他身上那些新舊疤痕,她才有了實感。
難怪蕭策川如此霸道自大,以往她以為是他少年心性,年紀小所以藏不住炫耀欲。
現在代入一下,如果她十九歲能坐到某個戰區的軍區司令這個位置,那她連路過的狗都要抓著炫耀一番。
“爺太厲害了!”扶玉的誇讚裡難得帶了幾分真情實感,又疑惑道,“不過陛下為何將您調回京城?”
這樣驍勇善戰的少年將軍,讓他留在邊關守衛國土不是更好?
蕭策川頓了頓,只提點了一句:“陛下年事已高,太子勢弱。”
扶玉立刻明白了。
朝堂不穩定,為防朝局生變,陛下調他回京做一塊鎮山石。
“不說我了。”蕭策川換了個話題,“今天你為我過了生辰,我也要為你過生辰,你生辰是什麼時候?”
扶玉猶豫道:“太久沒過生辰,奴婢忘了。”
原主的具體生辰她不清楚,她接管這個身體的時候原主就已經忘了,這會兒也不想隨口謅一個,免得以後露餡兒圓不回去。
她在現代的生日倒是還記得,但是沒必要告訴蕭策川。
蕭策川蹙眉,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
“罷了,以後你跟我一塊過吧,我的生辰便是你的。”蕭策川道,“你想要什麼生辰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