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
蕭策川這一忙,又是連著幾天幾夜沒回來。
只是不斷有訊息傳回城西別院。
第一天,受審的十幾人咬死了不肯開口,問什麼都不承認。
第二天,劉二柱作為證人上堂,場監草菅人命,官衙敷衍了事,一應證據確鑿。
官衙辦差的人當場被革職收監,下令殺人的鹽場場監在公堂上受刑,二十幾個板子打下去,血肉橫飛,登時一命嗚呼。
餘下的人嚇得齊齊變了臉色。
第三天到第五天,那些人被收押在天牢,用鐵鏈拴在牆上,不能坐不能躺,不給吃喝不讓睡覺,生生熬了他們三天。
到了第六天,蕭策川將餘下的人分開審理。
第七天,成功撬開一個鹽商的嘴,他指認了揚州鹽商公會的會長鬍四通。
胡四通的罪名一羅列出來,觸目驚心。
勾結鹽運使虛報鹽引、私吞鹽課、指使場監壓榨灶戶、縱容手下打死抗議的灶戶……
蕭策川當即讓人抓了胡四通。
再一查這個胡四通的身份,竟是周秉川的妹夫。
蕭策川對胡四通用了刑,幾乎要了他半條命,胡四通供出了周秉川和鹽運使陳文遠。
陳文遠透過虛報鹽引數量,在朝廷核准的鹽引之外多報了一部分,這部分“多出來的鹽引”對應的鹽課收入不入國庫,被他們私下瓜分了。
周秉川每年從私分的鹽課裡抽兩成,陳文遠抽三成,餘下五成由他經手,一部分分給鹽商和場監,一部分透過錢莊層層倒手洗錢,轉入京城某位大人物的私賬。
至於那位大人物是誰,胡四通說他也不知道。
他不過問,也不敢過問。
此外,胡四通還提供了三本賬本。
蕭策川讓人一查賬,涉案銀子超過六百萬兩。
光是周秉川和陳文遠兩個人抽走的,就佔了將近一半。
蕭策川帶人抄了周秉川和陳文遠的家。
周秉川家中地窖裡挖出白銀六十萬兩、金條上千根,另有古玩字畫整整三十多口大箱子。
陳文遠府上更甚,真金白銀加起來超過百萬兩,塞了滿滿一個暗室,還有十幾箱沒來得及出手的珠寶玉器。
抄家的動靜驚動了半個揚州城,百姓擠在巷口遠遠圍觀,竊竊私語。
兩人被押到公堂時,一個頭發凌亂臉色灰白,一個手腳發抖面如死灰,哪還有昔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策川將那三本賬本攤在桌上,開門見山道:“京城那位大人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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