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後果自負
“要證據還不簡單，你這一屋子老少，有幾個能扛得住神機營的刑訊手段？”
曹守義手心漸漸沁出了汗，她鎮定道：“大人莫要嚇唬民婦，民婦家中最近沒來過客人，也沒見過您說的那位妾室，若是您非要逼供，民婦只能自認倒黴。
但民婦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縣衙知府都有往來，曹家也有後輩在京城做生意，大人若是今日將民婦一家屈打成招，改日京城衙門的案頭便會多一份狀紙，民婦倒是想看看，事情鬧大了，大人要如何收場。”
蕭策川緊盯著她看了幾息，突然笑了。
“你說的有道理。”蕭策川道，“本官是個愛護名聲的人，怎能因為這種小事壞了口碑——但我動不了你，殺一個青石寨的女土匪總可以吧。”
曹守義猛地抬頭。
“那女土匪叫什麼來著？曹春花還是曹冬青？”蕭策川道，“算了，叫什麼不重要，反正是將死之人……”
“你敢！”曹守義憤然起身，目光灼灼地跟蕭策川對視，“你若敢動她，我便是拼上曹家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基業，也定不會讓你好過！”
蕭策川對上她的視線，一時間僵持上了。
待客廳裡的氣氛幾乎凝固了，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長風快步跑進來：“爺，從隔壁村民嘴裡問出來了，今早有商隊送醬菜前往南京，隊伍裡確實有個眼生的矮個男子，商隊的行進路線也交代了。”
曹守義一愣，憤怒的神色中帶了幾分焦灼。
蕭策川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身上壓迫感十足的氣勢一收，笑道：“原來是隨商隊往南京去了。”
他微微一抬手，待客廳裡的神機營將士立刻收刀入鞘，動作整齊劃一。
蕭策川看曹守義的目光帶了幾分欣賞：“曹娘子，你是個講義氣，有骨氣的人，本官欣賞你，但你藏匿本官妾室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話鋒一轉，對長風吩咐道：“傳本官手令，讓揚州府衙派人到曹家醬菜作坊盤賬，近十年的進出流水、稅賦繳訖、僱工名冊，一本一本翻，一筆一筆對，但凡有一處對不上，該罰的罰，該封的封。再給京城那邊的商會傳個話，半年內誰敢進曹家醬菜，便是與永寧侯府和神機營作對，後果自負！”
長風：“是！”
曹守義：“……”
撂下這番話，蕭策川帶著人撤出曹家村，片刻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曹守義怔忪半晌，又想到了什麼，連忙往隔壁鄰居家跑去。
推開鄰居家的門，見那一家子雖然被嚇得不輕，但毫髮無損，她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牽連無辜之人。
她抬頭遠遠望向南京的方向，心中暗暗為扶玉捏了把汗。
蕭策川帶著騎兵連夜疾行，在天亮時分趕到曹家商隊夜裡歇息的一處驛站外的野地。
商隊剛拔營準備繼續趕路，遠遠看到一隊騎兵卷著塵土而來，人人披甲佩刀，嚇得車伕們紛紛勒住牲口，不敢動彈。
神機營將士把營地團團圍住，厲聲讓所有人都站好接受檢查。
蕭策川沒下馬，目光銳利地在擠作一團的人堆裡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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