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昨日大夫的叮囑,他硬生生將火氣壓了下去,擺出心平氣和的態度道:“說吧,我需要一個解釋。”
扶玉雙手揪著自己的袖子,下巴幾乎貼到胸口:“……對不起。”
“就這樣?”蕭策川冷笑,“你是覺得我沒腦子好糊弄?還是仗著我寵愛你,三言兩語就想將此事揭過?”
扶玉立刻搖頭。
她沒這麼想過。
她若是真這麼想,這會兒就該撲上去摟著他的脖子撒嬌說好話,而不是愣愣地站在這兒。
“好,那我問你答。”蕭策川道,“你給我下毒?”
扶玉:“……”
她僵硬地點頭。
“為何要給我下毒?”
扶玉聲如蚊吶:“……我不想生孩子。”
蕭策川一怔:“為什麼不想生孩子?”
扶玉躊躇半晌,沒接話。
她的答案一定會激怒蕭策川。
蕭策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換了個問題:“為什麼要逃走?”
扶玉喉嚨發乾發澀,好一會兒才道:“我不想待在侯府。”
蕭策川:“……”
他不斷深呼吸調整情緒,再次開口時帶了咬牙切齒的意味:“這也不想那也不想!你到底想幹什麼?想要什麼?你說不想做通房,我抬你做妾,你還不滿足?你想做主母不成?”
扶玉沒有立刻回答,因為恐懼而搖擺不定的意志力,在此刻慢慢堅定下來。
她心中做了最壞的打算。
事已至此,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跟蕭策川回侯府。
她已經無法再對蕭策川虛以委蛇,無法強迫自己再用違心的花言巧語換取夫主的寵愛。
再回到那個地方,她會像過去十九年在侯府見過的很多失了寵的後院女人那樣,在無望的磋磨中被吸乾血肉精氣,直到死去。
蕭策川既然沒在找到她的第一時間殺了她,證明他並不想要她的命。
她想試著為自己爭取一下,求他放過自己。
想到這裡,扶玉跪了下來。
蕭策川皺眉,伸手去拉她:“起來說話!”
扶玉卻輕輕拂開他的手:“……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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