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哉快哉, 沒想到,上天還真是對他妙郎君不薄!
他全然忘記了自己想要的是煉化巫關月,而聞人英僅僅只是打了他一巴掌……亦或者是,像是妙郎君這樣的人,他早已習慣了只有自己能打殺旁人、旁人卻不能打殺他的思維。
只聽妙郎君悠然道:“這不是聞人兄麼?怎麼,合歡宗的兩位師姐竟不能使你滿意?”
聞人英霍然抬頭,死死地瞪著了這個得志小人,他的牙齒咬得很緊,簡直連一句話都說不出,況且,他也並不想說什麼“果然是你”之類的廢話。
其實,走江湖的人,你死我活,用什麼樣的手段都有……生或者死,都在一瞬間,此時此刻,去怒斥妙郎君的無恥,並沒有絲毫的用處。
但是……聞人英也不能願賭服輸。
他本身就不是願賭服輸的個性,只要不到最後一刻,他是絕無可能放棄——況且,小月還在他的身邊,他絕不允許妙郎君傷害小月!
聞人英忽然嗤笑了一聲。
他的聲音很沙啞,混雜著極為不穩定的喘息聲音,這無疑暴露了他的狼狽,但他的語氣卻是如此的刻薄、如此的鄙夷。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條細狗,處心積慮給我下藥,難道你以為老子有搞兔兒爺的興趣?”
妙郎君的怒火簡直一瞬間衝到了頭頂上,面上的表情變得獰厲非常,厲聲道:“你說什麼?!”
妙郎君本就生得唇紅齒白、白淨秀氣,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這樣的男人去勾引女人乃是一把好手,會被男人嫉妒也極為正常,早在當年東華城還在的時候,妙郎君就沒少被這樣侮辱過——現下他又以勾引女人為生,又怎麼會沒被這樣罵過呢?
而聞人英還尤嫌不夠,繼續刺激著他的神經:“你渴男人渴瘋了,怎麼不好生打扮一二去南風館裡找恩主?”
他的話越說越惡毒、越說越難聽,簡直舔一下嘴唇就能把自己給毒死……那一雙總是深邃而溫柔的眼睛,此刻也迸射出了極為險惡的光芒,這眼神當然足以刺激得妙郎君發怒!
妙郎君果然一步搶出,猙獰地道:“我要是讓你死得舒服了,今日我這妙郎君三個字倒過來寫!”
聞人英倚靠在巫關月身上,勉強撐起了自己的身子,他的身形高大而雄渾,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即使此刻他的狀態十分不好,那妙郎君站在他面前,還是被襯托成了一隻小雞崽。
聞人英瞧著他,一字一句地道:“你為什麼不把名號改成小花旦?”
妙郎君怒吼一聲,撲了過來!
於此同時,他的背後忽飛來了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直刺他的後心!
這當然就是聞人英所控制的匕首!
聞人英能以靈府破碎之身縱橫九州,那是極有本事的,他這個人的腦子絕不是直線,反而十分靈活,能夠利用自己周身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去取得勝利。
修道客可以用靈力御劍飛行,這是一個常識,但聞人英自靈府破碎之後,就無法做到這一點——因為每一次呼吸,他的靈力運轉都會停頓一下,無法圓融流暢,這樣御劍飛行,豈不是要從半空中掉下來?
但是,不能御劍飛行不代表不能御飛劍,他對靈力的控制如此之精細,當然可以做到讓匕首慢慢從袖中劃出,再輔之以歸藏隱符隱藏匕首,自妙郎君的身後繞了一個大圈,將妙郎君刺激到發狂之後,這才驟然出招!
可誰知,妙郎君居然早有防備!只因巫關月先前已經使出過了這一招!
只見妙郎君怒喝一聲,身子在半空中一擰,手上分花拂柳一般,那柄精鋼匕首就已被他攫在手中,又聽他一聲厲嘯,那夾在他手中的匕首,已被他擲向了巫關月!
“小月小心!”
聞人英一把推開了巫關月,只聽一聲悶哼,那匕首已插入了他的肩頭,令他本就雪上加霜的身體更加糟糕。
巫關月大驚失色,連忙過來要扶住他,可是聞人英卻厲聲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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