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途問道【完結】》第106頁 她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2)

作者:江下尋客·7小時前

景澤大大方方地擺了擺手:“你在這兒等著便是,我去去就回。”

她捏著那封請柬,轉身朝廣寒宮闕深處走去。

然而越往裡走,她的腳步就越發顯得心虛,也不知道師尊發現她昨晚偷溜回沉淵宮沒有……師尊應該還沒出關吧?她屏著呼吸做賊似的溜過迴廊,終於來到琉霜水榭外,景澤站定,整理了儀容,清了清嗓子,恭恭敬敬地朝裡面行了一禮,高聲道:“師尊,徒兒有要事相告。”

這琉霜水榭是紇奚時硯調息打坐的閉關之所,沒有師尊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入。景澤對此記憶猶新,她剛來廣寒宮闕那年,不懂規矩,有一回心血來潮闖了進去,結果被師尊罰著把整座廣寒宮闕里裡外外全部打掃了一遍。

那麼大一座宮闕,上上下下幾百間屋子,她一個人拿著抹布和掃帚從日出忙到月升,累得躺了整整三天才緩過勁來。那慘痛的教訓至今刻在骨子裡,以至於她再也不敢擅越雷池半步。

景澤站在外面等了許久,水榭裡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她縮了縮脖子,總覺得周圍的空氣比平日冷了不少,寒氣從腳底直往上躥,凍得她鼻子一癢,連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

她只好又提高了嗓音,再次稟告:“師尊!徒兒有要事相告!”

幾息之後,水榭內終於傳來紇奚時硯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冽淡漠,聽不出什麼情緒:“何事?”

景澤聽到師尊的聲音,心頭那塊巨石總算落了一半。

她忙不迭道:“師尊!十日後便是兄長的生辰了,沉淵宮那邊送來請柬,希望師尊屆時能前去赴宴!”

水榭內沉默了片刻,隨即那道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更冷了幾分:“你回去告訴他,本座不去,把請柬退了吧。”

景澤心頭猛地一沉,她跟景澄一樣,都巴不得紇奚時硯能去赴宴。這些年她漸漸明白,兄長把她送到廣寒宮闕來,不全是為了讓她吃些苦頭,兄長是真的感激師尊,也是真心想與師尊結交。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又勸道:“師尊當真不去麼?兄長生辰可熱鬧了!有歌舞,有佳餚,還有好多有趣的人,比這冷清清的廣寒宮闕有意思多了!師尊常年待在這裡不悶麼?沒人陪您說話,也沒人陪您玩,您就當是陪我去的好不好?”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說完後忐忑地站在原地等回應。水榭內沉寂了許久,終於又傳來紇奚時硯的聲音,卻依舊是不容商量的口吻:“本座說了不去,你是連為師的話都不聽了?”

景澤心頭一緊,慌忙跪倒在地:“徒兒不敢!請師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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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澤垂頭喪氣地走回廣寒宮闕入口處,楊燈一見到她,立刻兩眼放光地迎上來:“公主殿下!仙君他……可答應了?”

景澤默默從袖中取出那封請柬遞還給他,嘆了口氣:“師尊說他不去,讓我把請柬退回來。”

楊燈接過請柬,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也跟著嘆了口氣:“這可如何是好,公主有所不知,請仙君來參加生辰宴,是太子這些年一直放在心頭的一樁心願。他總說,仙君對公主恩重如山,自己卻連當面道聲謝的機會都沒有,心裡過意不去。”

景澤聽了這番話,心頭更加煩悶了。

她攥緊了拳頭,抬頭道:“我再想想辦法吧,請柬先放我這兒,我看看能不能再勸勸師尊。”

楊燈感激地眼眶都紅了:“有勞公主殿下了!殿下費心了!”

景澤搖了搖頭,認真道:“這本就是我該做的,景澄不僅是你們的太子,還是我的親兄長,是自小照看我長大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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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沉淵宮裡一片喜氣洋洋。宮娥內侍們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意,長廊上的紅綢換了一茬又一茬,鮮花從花園裡一盆一盆地搬出來擺滿了殿前階下。

前來給太子賀壽的賓客陸陸續續到了好些,有宗室親貴,有世家子弟,還有景澄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們,各自被內侍領著往安排的住處走,沉淵宮裡到處都是寒暄說笑的聲音,熱鬧極了。

太子宮裡,景澄揹著手在書案前來回踱步,嘴角噙著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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