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師尊在,景澤心裡那根弦鬆了大半,便當真忍住沒睜眼,依言從掌心裡拈起了左邊那個紙團。
指尖觸及紙面的一瞬,溫熱而乾燥的掌心紋路也一併觸到了她的指腹。
與此同時,她感覺腰間一緊,一道有力的臂膀圈過來,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半步。
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靠在紇奚時硯胸前,背後是他長袍的絲緞觸感,鼻尖縈繞著淡到近乎虛無的松木氣息。
“都什麼時候了!師尊這是做什麼?”
景澤急聲道,臉頰不知是因為酒意未散還是旁的什麼,燙得厲害。
紇奚時硯低頭看她,另一隻手繞過她的下頜,指腹托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什麼時候也不妨礙本座親你。”
景澤腦子空白了一瞬:“什麼……唔!”
唇上落下一片溫軟的觸感,輕而快,紇奚時硯點到即止,鬆開了她。
那兩名仙盟弟子已經大步走到了近前,一男一女,身著統一的校服,腰間佩劍,胸前繡著仙盟的徽記。
他們原本端著捉拿闖入者的架勢,殺氣騰騰,可走近了卻看見這兩個“闖入者”非但沒有半點慌亂,反而當著他們的面卿卿我我,男弟子登時臉色鐵青,拔劍出鞘,劍尖直指紇奚時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二人竟敢在盟主宮前做這等苟且之事!簡直不知廉恥!今日我便讓你們長長教訓!”
女弟子緊隨其後,佩劍錚然出鞘,寒光一閃:“看招!”
雙劍夾擊,招式規整凌厲,頗具宗門法度。
可劍鋒堪堪及得衣角剎那,紇奚時硯身形倏然虛化,如流雲掠影,攜著景澤飄然旋身,瞬息繞至二人身後。
雙指起落如風,輕點二人後頸要穴。
兩聲微不可察的悶響落地,兩名弟子登時僵立原地,維持著揮劍刺出的姿態,眼珠暴突,滿臉驚怒,口唇開合卻發不出半分聲息。
紇奚時硯緩步踱至二人身前,漫然繞步一週,不繞彎、不詰問,開門見山道:“盟主宮,如何入內?”
二人心底剛烈,縱然受制,眼神依舊滿是抗拒。
盟主宮乃是仙盟至尊居所,門禁森嚴,秘不外傳,非核心人物絕無准入資格,他們寧死不洩機密。
紇奚時硯素來耐性寥寥,只靜靜佇立三息,終是輕輕一嘆。
右手掌心倏然騰起一簇赤金烈焰,火光乍現,周遭空氣驟然扭曲灼熱,磅礴威壓如山崩海洩,鋪天蓋地碾壓開來。
熱浪沉窒,壓得人胸口發悶,連身後的景澤都遍體生寒,脊背沁出一層薄汗。
兩名弟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赤金之火,他們畢生難忘。
七年前,便是這道焚天烈焰,席捲仙盟半壁宮宇,六大宗主傾盡數十年修為,方才將其盡數撲滅。
滔天恐懼徹底擊潰心底倔強,男弟子唇齒哆嗦,冷汗滾滾滑落,終於嘶啞出聲:“我、我說!我全都說!”
作者有話說:
無
真還倒座本 邪窺 章80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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