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邱桂枝的手還沒落下去,就被旁邊的蘇小軍擋了一下。
“哎喲!嬸子!別打!別打!”蘇小軍光著膀子,那排骨一樣的身板護在劉翠花前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說個屁!”邱桂枝氣得渾身發抖,那一巴掌雖然沒打實,但指甲卻在蘇小軍胳膊上劃出幾道血印子。“蘇小軍你個狗東西!你敢糟蹋我閨女!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轉過身,又去地上撿那根燒火棍。
劉翠花嚇得尖叫,死死拽著被角,那一身白肉在冷風裡首哆嗦。“媽!你幹啥呀!這麼多人看著呢!你給我留點臉行不行!”
“你還要臉?”邱桂枝把燒火棍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噴了劉翠花一臉。“你在這種破廟裡跟野男人鬼混的時候想過要臉沒?剛才我在山下罵破鞋,合著罵了半天罵的是我自己閨女!我邱桂枝這輩子的老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周圍的村民哄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個二流子吹了聲口哨:“邱嬸子,你也別生氣。這大過年的,人家小兩口那是情難自禁。你看這廟裡雖然破,但人家心裡熱乎著呢。”
“就是啊,咱們還是別打擾人家好事了。”另一個婦女捂著嘴笑,“這蘇小軍平時看著蔫頭耷腦的,沒想到勁兒還挺大,那動靜我們在外頭聽得真真的。”
蘇小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褲子往腿上套,一隻腳沒站穩,差點摔個狗吃屎。
蘇音站在人群最後面,靜靜地看著這一齣鬧劇。
她看見蘇小軍那條花褲衩還掛在腳脖子上,那副狼狽樣,真是讓人心裡痛快。
而她可不只是為了痛快。
她工作的國營廠的政審那是出了名的嚴。蘇小軍搞這一齣,肯定會對工作有影響。
而且……
蘇音看著正把頭埋在被子裡哭的劉翠花。
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上輩子劉翠花後來嫁了個老實人,因為嫌家裡窮,三天兩頭打罵男人,最後捲了家裡的錢跑了。要是蘇小軍真把這尊大佛娶回家,那蘇家以後的日子,可就熱鬧了。
貪財、好色、還家暴。
這簡首是為蘇小軍量身定做的媳婦。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村裡的治保主任終於擠了進來,黑著一張臉。“大過年的,聚在這兒看這種髒事,也不怕長針眼!都散了!散了!”
他轉頭瞪著蘇小軍和劉翠花:“你們兩個,穿好衣服跟我去村委會!這事兒沒完!”
邱桂枝一聽要去村委會,腿都軟了。這要是記在檔案裡,以後還怎麼做人?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我的命苦啊!怎麼生了這麼個不要臉的玩意兒啊!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蘇音沒再看下去。
目的達到了,再看就沒意思了。
她扯了扯旁邊看得正起勁的孫月英。“孫姨,咱們走吧。這地兒髒,別汙了咱們的眼。”
孫月英還有點意猶未盡,但也知道這事兒後續肯定還有得鬧,便點了點頭。“走走走,回家。”
。山下路原著順人兩
。的窪窪坑坑,糟八七得踩被地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