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顧家老宅。
地暖燒的很熱。客廳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哐當!”
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砸在地毯邊緣,碎瓷片濺的到處都是。
顧馨茹站在客廳正中間,胸口劇烈起伏。
兩個穿著青布對襟褂子的老傭人縮在樓梯拐角,頭都不敢抬。
顧馨茹把東西用力砸在牆上。斷木彈開。
她咬著牙,嘴裡一股血腥味蔓延開來。
大哥變了。以前不管她要什麼,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大哥連磕巴都不打。今天居然在電話裡吼她。
蘇音!!可惡!就應該讓蘇大山早點把人弄死。
顧馨茹走到真皮沙發邊坐下。手指死死絞著真絲睡衣的下襬。
不行。大哥這棵樹眼看要靠不住了。她不能坐以待斃。
顧家可不止大哥一個。還有二哥。
二哥顧明晟。京市最年輕的外科一把刀。平時忙的見不到人影,十天半個月不回一趟家。但二哥最疼得就是她了。
顧馨茹站起身,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瓷片。
“把這裡打掃乾淨。”她冷眼看著角落裡的傭人,“今天的事,誰敢多嘴半句,全給我滾蛋。”
傭人們連連點頭,趕緊拿掃帚和簸箕過來收拾。
顧馨茹轉身去了廚房。她換掉那身顯眼的真絲睡衣,套上一件素淨的米色粗線毛衣。頭髮也沒梳,隨意挽了個鬆散的髻。故意留了兩縷碎髮垂在臉頰邊。
看著虛弱又惹人疼。
她開啟雙開門冰箱。拿出雞蛋、麵粉和核桃仁。
二哥最愛吃她做的核桃酥。平時她嫌難做。今天必須下本錢。
剝核桃、和麵、刷蛋液。顧馨茹弄的滿手都是麵粉,還在臉頰上蹭了一道白印子。
烤箱發出“叮”的提示音。
核桃酥出爐。香甜的堅果味在廚房瀰漫開來。
顧馨茹把點心裝進白瓷盤裡。端到客廳的玻璃茶几上。
牆上的掛鐘指著晚上十一點半。外面還在下雪,北風颳的窗戶嗚嗚作響。
顧馨茹把客廳的暖氣閥門關小。自己蜷縮在沙發最邊緣的角落裡。連條毯子都不蓋。就這麼抱著膝蓋乾等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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