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清雅推開房門,穿過走廊。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保姆劉媽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托盤裡放著一個白瓷燉盅,正往外冒著熱氣。
“劉媽,這是什麼?”董清雅問。
“小姐。”劉媽停住腳,“這是廚房剛燉好的花膠雞湯。醫生說宋先生剛醒,腸胃弱,得喝點清淡滋補的。這老母雞熬了西個鐘頭,油花都撇乾淨了。”
“給我吧。”董清雅伸出手,“我端進去喂他。”
劉媽愣了一下,趕緊把托盤遞過去:“哎,好。小心燙啊小姐。”
董清雅端著托盤,走到病房門前。她深吸氣,換上一副溫柔的笑臉,用手肘壓下門把手,推門走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宋衍晟靠坐在床頭。
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領口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長時間的昏迷讓他瘦得厲害,臉頰微微凹陷,但骨相極好。劍眉星目,鼻樑挺首,下頜線的弧度凌厲。
聽見開門聲,宋衍晟轉過頭。
董清雅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張臉,她看了無數遍,可每一次看,都讓她挪不開眼。
“衍晟。”董清雅端著托盤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該吃點東西了。”
宋衍晟看著她。那雙眼睛很黑,像兩口深井,看不見底。他沒有說話,視線落在董清雅手裡的托盤上。
“廚房熬了花膠雞湯。”董清雅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她揭開燉盅的蓋子,熱氣升騰起來,帶著濃郁的香味。
董清雅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雞湯,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
“來,張嘴。”董清雅把勺子遞到宋衍晟嘴邊。
宋衍晟往後靠了靠,拉開了和勺子的距離。
他看著董清雅,語氣很客氣:“謝謝。我自己來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時間未開口的乾澀。
董清雅的手僵在半空。
“你剛醒,手上沒力氣。”董清雅維持著臉上的笑,“還是我餵你吧。以前……以前你生病,也都是我照顧你的。”
她撒謊撒得很順口。
宋衍晟沒有接話。他看著那把勺子,眉頭微微皺起。
腦子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抓不住。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裡是哪。眼前這個女人說她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為什麼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甚至,當她靠近的時候,他還會本能的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