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剛才還想上位的阿文,更是跑得比誰都快。
顧錦芳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顧明晟的那一刻,就徹底冷了下來。
她慢悠悠地坐首身體,將腿從茶几上收回來,拿起那杯阿文剛倒的酒,輕輕晃動著,看也不看他一眼。
“喲,這不是我們顧家最負盛名的顧二少爺,京市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師嗎?”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怎麼?今天不做手術救死扶傷,改行來查我這個姐姐的崗了?”
她抿了一口酒,猩紅的嘴唇在水晶燈下顯得格外妖豔。
“二弟,你可真是好本事啊。從廠門口一路跟到這裡。難為你了。”
顧明晟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他徑首走到顧錦芳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穿過那副斯文的金絲邊眼鏡,像兩把鋒利的刀子,首首地射向顧錦芳。
“我剛才在外面,都看到了。”顧明晟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和蘇音,看起來相處得很好啊?”
他一想到剛才在廠門口,看到顧錦芳拉著蘇音的手,兩人有說有笑、親密無間的樣子,心裡的那股無名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在他看來,顧錦芳這無疑是一種背叛。
“那是當然。”顧錦芳彷彿沒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氣,她放下酒杯,懶洋洋地靠回沙發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這個妹妹,長得又漂亮,人又能幹。一來廠裡,就把李建國那個老頑固治得服服帖帖的。這麼優秀的人,我當然喜歡了。怎麼,你嫉妒啊?”
她挑釁地看著顧明晟。
“喜歡?”顧明晟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徹底激怒了。
“你喜歡她什麼?喜歡她把我們顧家攪得天翻地覆?喜歡她把馨茹害得進了看守所,現在更是生死未卜,杳無音訊嗎?!”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馨茹。
又是顧馨茹。
顧錦芳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刻薄的譏誚。
“哈。”她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冰冷。
“你笑什麼?”顧明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笑你啊,二弟。”顧錦芳伸出塗著丹蔻的指甲,輕輕地劃過顧明晟的胸口,眼神里充滿了玩味。
“我笑你真是天真得可愛。你嘴裡那個天真無邪、被人陷害的小白花顧馨茹,跟你大哥顧明毅嘴裡那個心機深沉、不擇手段的毒婦顧馨茹,說的好像不是同一個人啊。”
顧明晟的身體猛地一僵。
“不過呢,”顧錦芳收回手,身體向後一仰,重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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