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怎樣感到怒火中燒,有時甚至氣餒,可她不打算輕易認輸——決心暫且不挑破一切。等著瞧吧,等她徹底把他從她腦子裡趕走,再向他攤牌,讓他為自己做的一切感到羞恥和無地自容。這個下/流坯!
尤其最近魁地奇球賽來臨,她就更鬥志昂揚地跟“轉播”和夢境對抗起來。因為米莉安作為隊長首次帶領拉文克勞隊比賽,作為最好的朋友,她必須全力支援和關注,更不能因為其他走神。
但大腦封閉術依舊時靈時不靈。
就在拉文克勞對戰斯萊特林的前一晚,儘管睡前做了各種防備和努力——她悄悄給自己加固了大腦封閉術並集中注意力看書和改進人偶檢測流程,可熄燈躺下沒多久,還是中招了。更要命的是,處於夢境中時,她絲毫沒察覺到這一點。
最初,意識被拽入黑甜的夢鄉後不久,她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霧氣氤氳的空間。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後,又試探性地走了幾步後,周圍還是什麼也看不清。
直到不知多久,周圍響起淋浴的沙沙聲和水流順著瓷磚流到地漏的輕響,才打破了這種茫然。她側耳傾聽了一會,判斷出自己可能來到了浴室。鑑於這裡沒有正常洗澡時會發出的響動,她便判斷,興許有人忘記關噴頭了。
浪費水可不好。這麼想著,她摸索著想尋找蓮蓬頭的開關手柄。可努力了很久,依舊未果——眼前依舊是一片霧濛濛,手指也沒能觸到任何物品。
又試了幾次仍無濟於事後,她感到無聊了。
就在這時,周圍出現了新東西——喘/息聲。
頓時,帕薩莉有些緊張起來——是不是有人在這裡?如果有人,她最好趕緊離開。看到別人洗澡是很失禮的。但奇怪的是,無論她怎麼走,這個聲音總是在幾步遠的地方。好在提心吊膽地等了一會,她發現,除了聲音外,眼前還是一片白茫茫。
既然她離不開這裡,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因此這也不算偷窺,對吧?只要等一等,或許一會她就能離開了。
可又等了一會,試圖離開這裡未果後,她只好又無聊地聽起這個人的動靜了。
這個淋浴的人很奇怪,似乎只是在噴頭下站著,根本沒塗抹肥皂,也沒有沖洗自己。興許她/他只是想享受一會熱水流過身體的感覺。
但——好吧,假如不考慮浪費水的問題,她其實也喜歡這麼做。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水流聲就變大了——似乎洗澡的神秘人把蓮蓬頭開到了最大。頓時,原本輕柔的沙沙水聲變得像傾盆大雨般,嘩啦啦地打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急躁的噼裡啪啦聲。但聽水聲,她/他依舊沒有開始洗澡,還站在噴頭下享受熱水。
就在她開始嫌棄這個人未免太浪費水時,對方的喘/息漸漸粗重、急促起來,就連刷啦啦的水聲也無法完全掩蓋。
怎麼了?肚子疼嗎?她不禁開始有點擔心,並覺得這很可能是事實——這個洗澡的人一定是一位女生。因為就拿她自己來說,為了緩解月事期間的腹痛,洗澡時總會多享受一會熱水。
想到這裡,她不由對對方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緊接著,伴隨著沉重/短促的呼吸聲,一陣輕微的動靜也穿過水聲隱約傳到了耳朵裡。
終於開始洗澡了嗎?她想。
就在這個疑問冒出來之際,眼前的霧氣忽然迅速淡化、消散,慢慢顯露出空間的真面目。
這裡的確是一間浴室。房間不大,牆壁都是粗糙的灰岩石,地磚是深綠色的,所有五金件都是銀色的,水流和熱氣從銀色的噴頭不斷湧出並分開。熱氣彼此推擠著,形成一團團淡淡的煙霧,在室內蒸騰著。
在蒸汽和水霧中間,的確也站著一個人。
可他沒在洗澡。
是的,她弄錯了。他是一名男生,一個有著高個子,蒼白皮膚和一頭烏黑頭髮的男生。
現在,這個男生渾身溼透了,連頭髮也是。
帕薩莉知道該趕緊轉開視線,可眼睛就像被什麼東西粘住了一樣,無論如何也不能從對方身上挪開。
相反,她發現自己開始無法自控地打量他——他身材結實勻稱,此時正背對著她站在蓮蓬頭下,任熱水急促地打在後脖頸,濺起一片激烈的水花。被水擊中的地方已經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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