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傷了?
結合之前夢裡他在密室疼得打滾,這很可能是事實。
意識到這個,帕薩莉的知覺和思緒正在迅速回歸,立刻焦急起來——還很惱怒——暫且忘記記恨他乾的荒唐事。他又做了什麼?為什麼連洗澡都不能老老實實洗?
她試著朝他走過去,可身體似乎被什麼很重的東西拖拽著,費了好大勁才移動了一點點。
焦灼像一隻鐵爪抓撓著她的心,讓她急得想張嘴喊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而與此同時,湯姆的身體抽得更緊了,直至僵直著頓了好幾秒,才最終鬆弛下來。
帕薩莉的心揪了起來,再次試圖喊他,可依舊沒能發出聲音。
就在這一瞬間,她聽到湯姆發出了一聲嘆息。
帕薩莉的眼眶隨著這一聲嘆氣又熱又痛,怒火和心疼攪得內臟也翻江倒海起來——這個混蛋!
然而,就在她憤恨地暗罵出這句話時,彷彿突然察覺到她的存在般,湯姆的身體又一下子繃直了。他好像被嚇了一跳似的,猛地回過頭望向這邊。
那雙黑眼睛慌亂且毫無焦距地搜尋起她所在的方向來。
下一刻,她醒過來了。透過床帳沒拉好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透進來一縷白光,再然後,室友說話的聲音也像調大了音量的收音機,清晰地傳了進來。
帕薩莉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開始迅速換衣服——她又起晚了。
與此同時,怒焰正在慢慢燃起並不斷增長、變大。
“你心情不好,怎麼了?又起晚了的緣故嗎?”來到禮堂的早餐桌邊時,米莉安看到她,立即問——她已經穿上了球服,正往嘴巴里塞炒雞蛋。
帕薩莉努力讓自己的臉不要顯得那麼陰沉,以免讓朋友覺得自己在遷怒,同時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去想昨晚的夢。
“沒什麼,你今天感覺怎麼樣?有信心把斯萊特林打得落花流水嗎?”她問,感覺怒焰在灼燒氣管,努力讓自己忽視——今天是米莉安作為隊長帶領拉文克勞隊的首戰,她不能因為昨晚的夢讓自己的情緒影響朋友。
“當然。”米莉安驕傲又沉穩地說,看向斯萊特林餐桌,那裡阿爾法德正在用餐,個別隊員似乎有些緊張,頻頻看向他。
帕薩莉也看向了同樣的方向,阿爾法德感受到了她們的目光,衝她們從容地笑了一下。接著,順理成章地,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湯姆身上,頓時感覺自己的鎮定不復存在,眼睛裡能噴出火來。
而湯姆卻沒察覺似的,頭始終沒從餐盤上抬起來。
可即便如此,一種篤定的、不屬於她的感覺忽然冒出來,告訴她這是假象——他感覺到了她的怒視併為此感到心虛,甚至緊張,但盡力掩飾住了一切。
哦,這下事情很明顯了,不是嗎?他肯定嘗試了什麼危險的魔法並因此受了傷。她心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既憤怒又無力。
既然如此——反正他也不關心自己的安危,那她也沒必要瞎操心,不是嗎?越想越氣,帕薩莉沒注意到握著刀叉的手抖個不停,甚至微微敲在了餐盤上,發出一連串不體面的響動,引起了米莉安和周圍同學的注意。
“你怎麼了?”米莉安拽了她一下問。
“沒什麼……”帕薩莉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此時不該再去關注湯姆了——也氣壞了,完全不想關注他,於是將自己的注意力拼命轉回到阿爾法德身上,讓大腦封閉術充分發揮作用。
只見阿爾法德此時不緊不慢吃完了早餐,從桌上站起來。而他一起身,其他隊員都譁得一聲起身,好像跟隨國王上戰場的騎士,讓整個斯萊特林以及隔壁的拉文克勞和赫夫帕夫餐桌為之一靜。
短暫地目送他們離開後,拉文克勞的隊員不由看向米莉安,但米莉安卻仍穩穩坐著,從容地吃完了最後幾口雞蛋和沙拉。
“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當她終於吃完準備起身,帕薩莉粗聲粗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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