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隨便坐吧,”阿爾法德說,把領口的扣子又解開了一顆,大衣隨意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袖子則擼到了手肘,然後大步穿過客廳,幾分鐘之後指揮著餐盤刀叉進來。
他給包括人偶在內的所有人分了餐具,隨即邀請他們三個跟他一起就地坐在了茶几邊。
“既然只有我們幾個,就隨意點吧,好嗎?”阿爾法德說,似乎感覺到他們三個有些拘束。接著,他支起一條腿,放倒另一條,隨即探出身體率先用叉子叉了一塊冷盤裡的魚肉,又端起醬汁壺往盤子裡倒了一點醬汁,沾了一下,一口塞進嘴裡。
帕薩莉,米莉安和杰特相互對視一眼,也向茶几伸出了叉子,人偶則只是端著餐盤不停地看帕薩莉,似乎很想跟她搭話。
“所以,這就是你搬出來的又一個原因,是嗎?”帕薩莉看著阿爾法德放鬆的表情問,隨即沖人偶笑了笑,後者的臉紅了一些,立即殷勤地給她的酒杯裡又倒了一點甜酒,得到了她的感謝。
“賓果。我已經煩透了每次吃飯都坐在桌邊,總讓人想起媽媽和沃爾嘮叨個沒完沒了。”阿爾法德點了一下叉子,衝她和人偶分別擠了下眼睛,然後問米莉安和杰特:“要看比賽嗎?傑弗森去了趟西班牙,幫我錄了最新歐洲盃比賽。”
“當然,”米莉安眼睛一亮馬上說,“這麼說,傑弗森居然還在跟你聯絡?”
阿爾法德聳聳肩,“他好像在考慮畢業之後去申請英格蘭隊,但我覺得沒希望。他還不如先去魁地奇俱樂部做個球員,然後再說。”
帕薩莉回想了一下,才模糊記起傑弗森是阿爾法德斯萊特林的同學,比他們低一年級。
阿爾法德打開了比賽錄影,依舊用的是A&P的錄影裝置。
“哦,說起這個,傑弗森問我們能不能給他打個折,他很喜歡我們的錄影裝置,想入手一個。”阿爾法德轉頭徵詢帕薩莉的意見。
“沒問題,具體你定吧。”帕薩莉說,他便點點頭,又回頭跟米莉安討論起了比賽。
帕薩莉對比賽不感興趣,便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人偶和杰特身上,發現人偶的狀態很不錯,但杰特手裡的刀叉漸漸停了下來,餐盤放在了腳邊,眼神發直地盯著螢幕出起了神。
再看看米莉安——在聊天中也不時瞥向杰特,她忍不住又為他們擔心起來,主動跟杰特搭話,希望能讓他打起精神。
杰特似乎感覺到了她搭訕的用意,努力振作了一些,又說起了在羅馬尼亞的趣事。可漸漸地,話題不可避免地再度走到了羅馬尼亞醫療條件上——那裡的醫院運營不太規範,時不時會出現一些讓醫師們無能為力的狀況。
“上個月,一個小男孩,因為魔法試驗受了傷。但被送來的時候,他並沒有明顯外傷,就被吩咐等在了普通病患通道,五分鐘後,他……”
他說不下去了,臉色沒了一丁點血色,腦門上開始迅速冒出豆大的汗珠,接著用充滿抱歉的眼神看向她,不斷道起歉來:“真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真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帕薩莉趕緊說沒關係,伸手拍著他的肩,心裡湧上一股既不詳又憐憫的感覺——他的眼神與其說是在道歉,不如說更像一種無助的求助。羅馬尼亞的生活似乎不僅沒能滋養他,還讓他陷入了疲憊和痛苦。這種情況下,他跟米莉安的關係還怎麼能健康安然地持續下去呢?
想到這裡,她回憶起剛才奧古斯特透露的資訊——杰特已經悄悄給聖芒戈發出了求職申請,禁不住開始相信這條訊息的真實性。
阿爾法德和米莉安已經停下了討論,眼睛也不再播放器上了,米莉安放下了餐盤和刀叉,坐了過來,熟練又擔心地摟住了杰特。
下一秒,杰特嘴角抽搐了一下,曲起膝蓋,雙手圈起來,把臉埋到了手掌裡,發出了輕微的嗚咽。
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只有播放器還在播放比賽,傳出歡鬧的響動,可房間內的氣氛已經變得凝重又脆弱。米莉安安撫杰特,阿爾法德,帕薩莉和人偶則默不作聲、小心翼翼地守在旁邊,等待上前勸解的時機。
但他們始終沒有等到這個時候——杰特很快又收拾起了情緒,紅著眼睛、用沙啞的聲音跟他們道歉並表示他很抱歉,今晚不能多待了。
說完,他不敢看包括米莉安在內的所有人,有些狼狽地起身朝門口走去,脊背都顯得有些傴僂。
米莉安抓起他們的外套,匆匆跟帕薩莉和阿爾法德道歉並道謝後,追了上去。
一分鐘內,帕薩莉聽見了門鎖的聲響,他們消失在了門後。
![[無限]你有看見我老婆嗎【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z/BPmkj/BPmk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