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沈凝抬頭，門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深灰色羽絨服，拉鍊只拉了一半，裡面露出沒來得及換的便服領口。
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出門前隨便用手扒了兩下，鼻樑上的眼鏡片底下是熬了不知道幾個夜的黑眼圈。
徐正明站在門口，呼吸還沒喘勻:“沈凝，你加密電話裡所說的不用光刻機的光量子混合計算核心（顯示卡架構）全套工藝，趕緊拿出來讓我看看。”
他抬腳跨進門來，目光掃了一圈辦公室，沒看到任何跟工藝沾邊的裝置資料。
“可千萬不要是一場笑話啊。”
沈凝轉身走回桌前，拿起加密平板，點開一段錄影，推到他面前。
“你看這個。”
徐正明低頭。
螢幕上是一塊移動白板。
白板前站著一個年輕人，抬手懸空，五指微張，然後白板上憑空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光紋。
積體電路的拓撲結構，量子隧穿邏輯單元的光路路徑，全光學蝕刻的干涉陣列排布，一層一層疊加，精密到每一組資料、每一條走線都清晰可見。
光影首接從白板表面生成了。
徐正明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愣在原地。
他的手指懸在平板螢幕上方，半天沒有落下去。
“這……”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把進度條往回拖了幾秒，暫停，湊近了看某一條光路結構。
又拖回去，再看另一處干涉陣列的排布。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只有平板螢幕的光映在他鏡片上的微響。
然後他猛地首起身，手指點著螢幕，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沈凝！剩下的呢？！完整資料在哪？！”
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興奮得幾乎要破音：
“這不可能……這個架構思路完全是顛覆性的！光子干涉陣列設計，量子隧穿結構，全光學蝕刻的工藝閉環，我跟你講，現在全球所有頂尖實驗室都在往這個方向砸錢！沒人走通！你這段首接把完整架構貼出來了！”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技術突破了!”
“人類誕生科技以來走的矽基路線，拼製程拼光刻，全是沿著一條路硬鑿，但你這段東西，全光學蝕刻，不依賴任何光刻機。“
他頓了一下，像是需要緩一口氣才能繼續往下說：
”我幹了三十年微電子，我看得出來！這絕對是能落地的工藝方案，而且不應該是這個時代能看見的東西，它超前至少三十年，甚至更久!“
“你馬上讓我看完整的！不，東西在哪？！現在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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