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
吳遠輕聲叫了一下。
沈凝回過神，聲音帶著堅定：“去吧，我們在看著，外圍也在盯著。”
吳遠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清了出去。
“走吧。”
他邁出松樹的陰影，腳踩在枯草地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沈凝悄悄跟在吳遠身後大概十幾米的位置，右手很自然地搭在腰間，那個黑色公文包的提手帶扣己經解開了一道縫，隨時準備開火。
周衛國留在高處，站在一棵松樹後面，陰影正好把他整個人吞掉，只留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貼著樹幹。
吳遠走完最後一級臺階，踏上第三排墓區前的水泥地面。
那人灰色羽絨服，拉鍊拉到頂，左手戴著一隻黑色皮手套，右手插在口袋裡。
身高中等，臉被羽絨服的立領擋住了一半，只露出一雙眼睛。
在看見吳遠後，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摞紙上，隨即開口：“今天風很大。”
”後天是晴天。”吳遠說道。
灰色羽絨服的男人往前邁了半步，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伸向吳遠。
他的表情被衣領擋住，看不清楚。
吳遠捏著圖紙，沒鬆手，視線鎖在對方臉上：“你是替誰拿的？”
“你不需要知道。”
“我總得知道自己把東西交給了誰，上次傳資料，這次又換成了交人，流程突然就變了，我總得確認一下是不是給錯了人。”
接頭人把手收回去，目光掃了一眼吳遠和他身後，“你確認完了，然後呢？
報警？舉報？
你幹這行多久了，還這麼天真？”
“我沒天真。”吳遠說，“我就是不習慣把東西交給一個連名字都不肯說的人。”
“名字？”
接頭人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嗤笑，“你以為這行是靠名字認人的？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你要真想知道，我給你個代號，你拿去交差，別耽誤時間。”
“代號也行，”吳遠說，“那你代號叫什麼？”
“叫什麼都行，你叫我客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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