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跟你說了沒？
那車開回來村裡人都看見了，村口老張頭蹲在路邊抽著煙看了好幾圈，問我這車得多少錢？
我說這是我兒子買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他說這車看著得幾十萬吧，我沒說實話，我就笑笑。”
吳遠樂了：“他要是知道這車多少錢，估計煙都嚇掉了。”
“那你別告訴他。”老爸說，“我回頭就說是二手買的，三萬塊錢，省得他們天天來門口轉悠，我這院子還沒修呢，先被人踩平了。”
吳遠笑得肩膀抖了一下：“那你住哪邊？老屋裡頭還能睡嗎？”
“睡你以前那屋，床板擦了兩遍，鋪了你媽走之前塞的新鋪蓋，就是夜裡風大，門縫還是漏風，不過沒事，比工地宿舍強多了。”
“那你半夜可別凍感冒了。”
“不會。”老爸說，“你姐也說了，讓我跟著去縣城，住她那邊幫忙接送孩子上下學，而且屋裡有暖氣，我尋思了一下沒去。”
“為啥？”
“你姐那房子也不大，我去了她還得收拾地方出來，麻煩。
再說我這東廂房的東西還沒清完呢，那些舊農具還掛在牆上，一個都沒動。
我去縣城住兩天再回來，那些東西還在那兒等著我，我又得從頭開始想該扔還是該留，還不如首接在這兒一口氣收拾完。”
老爸想了想，又說道，“你那邊怎麼樣？好好給國家幹活沒有？”
吳遠靠在座椅裡：“幹了，每天都在幹。”
“行了，反正你好好幹就行，別給國家丟人。”老爸頓了頓，“你乾的是大事，我們做父母的不能給你添亂，就是怕你忙起來顧不上吃飯。”
”食堂吃的，比外賣強。“
”那就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掃帚聲停了，像是老爸也停了手，靠在牆邊歇口氣。
“行了，不說了，我去村口買點釘子，回頭把東廂房那個掛農具的架子重新釘一下。”
吳遠愣了一下：“還釘它幹啥？房子不是要推倒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像是老爸也反應過來了。然後他咳嗽了一聲：“也是，一下子忙忘了。”
吳遠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你趕緊把能用的東西清出來，該扔的扔了，別等推土機來了你還往牆上釘釘子。”
“行了行了知道了。”老爸說，“那我去鎮子上轉轉，買點東西，順便看看哪家賣水泥沙子便宜，回頭蓋房的時候用得上。”
“行。”
“你那邊要是忙完了就早點回來過年。”老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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