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帶著吳遠拐進珠寶區，沒有往正門排隊的方向走，首接從側邊一條通道進去了。
通道口站著一個導購，看見沈凝就點頭讓路，全程沒多問一句話。
吳遠跟在她後面走進去，燈光一下子暗了一些，沒那麼刺眼。
店裡沒什麼人，櫃檯之間隔著很寬的距離，每件首飾單獨擺著，隔老遠才能看到下一件。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進來的那條通道。
旁邊是普通入口，站著幾個排隊的客人，正在跟門口的人解釋什麼。
他以前也是站在那兒的人。
現在他站在裡面看外面，忽然覺得那道門隔開的不是通道，是兩個不不同的世界。
“怎麼感覺這裡面的服務態度都挺好的？”他隨口問了一句。
沈凝站在他身邊，沒有回頭看那些排隊的人：“做這行的，只會讓客人在其他地方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
比如有些款式只有熟客才能看、某些包需要配貨才能買，
但是從來不會在服務態度上得罪人，
態度差的那批早就被投訴換掉了。”
吳遠點了點頭。
進到店內，燈光比外面柔和了一圈，落地玻璃把商場的嘈雜隔絕在外。
吳遠身後的周衛國神態自若地站在幾步之外，雙手交疊在身前。
沈凝站在吳遠身側半步的位置，沒有多餘的動作。
迎上來的導購先是跟沈凝打了個招呼，然後自然地轉向吳遠，語氣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打量：“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專屬珠寶顧問，姓趙。請問這次是想看什麼型別的？”
沈凝替他說了：“給他姐姐和母親各挑一套首飾，項鍊，手鐲，戒指，全部都要，
姐姐三十出頭，教師，平時穿淺色衣服多，不要太張揚，但要有質感，母親五十多歲，不要太花哨，日常戴的。”
導購聽完，臉上帶著笑容，點了點頭，轉身朝櫃檯後面走去。
吳遠站在櫃檯前面，低聲問了一句：“怎麼感覺這裡面的服務態度都挺客氣的？我穿成這樣也沒人攆我。”
沈凝眼睛沒看吳遠，聲音壓得很低：“一個是職業素養，再一個……你以前去超市買菜，收銀員會打量你穿什麼牌子嗎？
奢侈品銷售也一樣，東西貴是貴，但賣貨跟賣菜本質沒區別。”
“那些看人下菜碟的故事呢？”
“有，但不多。”沈凝說，“只要不是惡意砸店搶劫金銀首飾，哪怕只是默默看看，也給店裡帶來了人氣流量，
做生意的講究笑臉迎客，
態度差的那批早就關門大吉了，剩下的都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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