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報了個數，吳遠沒有猶豫：“包起來。”
刷卡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響了一聲。
吳遠低頭看了一眼面板。
衣服22萬，姐姐的項鍊12.6萬，老媽的金鐲子加耳釘7萬，合計41.6萬，還剩158.4萬。
他把姐姐的首飾盒放進口袋，把給老媽的買一套金首飾塞到老媽手裡後，轉身正要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吳遠？”
他回頭一看，
門口站著一個姑娘，穿著黑大衣大衣，頭髮鬆鬆地披著，手裡拎著一隻帆布袋。
她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沈凝手裡那隻深褐色的首飾盒。
吳遠認出來了，是林梔。
就是那天在烈士陵園裡蹲在碑前燒紙，揚了一把灰糊了外國人一臉的那個姑娘。
那天晚上在夜色裡就記得她長得特別美，
現在商場燈光底下，她站在那兒，更美了！
“好巧，”吳遠說，“你也來買首飾？”
“給我奶奶挑個生日禮物。”林梔說，“她快八十大壽了。”
“那正好，”吳遠往旁邊側了半步，讓出櫃檯前的位置，“你慢慢挑。”
林梔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推辭，往前走了一步。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那天晚上你說扯平了，其實沒有，
你救了我一命。”
吳遠說：“你那一把灰也救了我一命。”
林梔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下次見面再說。”
她沒再多說，走到櫃檯前面，跟導購低聲說著什麼。
吳遠看著她的側影，覺得這人說話挺有意思的。
每次見面都把話說一半，剩下的留到下次。
正準備離開，林梔歪了一下頭，意識到這一點，連忙拉住沈凝：“沈姐，你別光站著看啊，你幫我挑一挑唄？”
沈凝沒有動：“挑什麼？”
“我奶奶八十大壽，我挑半天了，看得眼都花了，你眼光好，幫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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