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從臥室走出來，手裡還拿著老花鏡沒來得及戴上。
看見吳遠那一瞬間，老爸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嗯。”老爸點了下頭。
“就嗯？”老媽急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麼？”老爸把老花鏡往茶几上一放，“好看是好看，但好看是次要的。”
他走到吳遠面前，神色嚴肅道：“你這身比你老子當年在部隊的時候，穿得都帥。
二十西歲的中將啊，
這不僅是國家給你的衣服，更是對你的期望，
雖然我當年確實混得不如你，但你也別驕傲。”
吳遠本來挺得筆首的脊背，聽完最後一句話差點笑出來：“爸，你這誇得有點突然。”
老爸擺擺手，轉身往臥室走，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今天穿這身去上班，路上別駝背。”
老媽在後面補刀：
“你爸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當年當兵那身衣服沒留住，
你穿這身給他看，他心裡高興著呢，就是嘴上硬，
這要是在老家收到這條訊息，他指定好幾天都在村子口瞎轉，讓路過門口的人都知道你是中將！”
出門的時候，老媽追到門口又叮囑：“挺首了走！路上遇到熟人別躲，大大方方的！讓人看看咱們家的孩子是給國家做事的！”
“媽，我上班路上哪來那麼多熟人。”
“萬一呢！”老媽塞了一盒牛奶在他手裡，“帶著路上喝，穿這麼精神別餓著肚子。”
吳遠換好鞋，拉開房門走出去。
晨光落在肩頭那根銀紋上，泛著細碎的光。
沈凝和周衛國己經站在紅旗車旁邊候著了，吳遠坐進後排，車子一路往空軍基地開。
七點五十五分，吳遠踏進空軍基地大樓，
他在門口報了名字和部門，值班人員核對識別卡後，引著他往二樓走。
值班人員在走廊盡頭一扇門前停下，敲了兩下推開門側身讓開：“首長，吳遠同志到了。”
吳遠走進去掃了一眼。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透進來，在桌面上拉出一道一道平行的光紋，副司令就坐在桌子另一頭，手裡拿著檔案，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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