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審會開始了。
流程按部就班地走，先是初審組長彙報審讀情況，然後複審專家發言，每一輪發言都控制在規定時間內，
吳遠手心微微出了汗。
輪到鄭國良發言的時候，他的兩隻手撐著桌沿站起來，
灰藍色夾克皺巴巴的，下巴上一層青茬，
整個人透著一股喪氣。
雖然他早就知道今天要演戲，但是他是真的不想演啊！
他翻開面前那本藍色封皮的送審稿。
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翻開面前那本起毛邊的稿子，念起了之前跟副司令約好的內容。
吳遠坐在會議桌側邊，聽著鄭國良念那套東西，儘可能讓自己繃住。
吳遠盯著自己面前那個任務面板，
任務描述還在，倒計時還在走，沒有任何變化。
系統在等什麼？
等終審會真正走完流程？
還是說，系統在觀察會場裡有沒有人反對？
如果全場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這份方案就是無阻力通過了。
無阻力透過的教材修改方案，本身就不正常。
系統就算再傻，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沒有爭議。
他需要有人站起來拍桌子，甚至摔筆，破口大罵。
但對面那六個專家跟雕塑一樣，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每個人都在等一個暗號，但那個暗號到現在還沒響。
吳遠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邊那隻白瓷茶杯。
今天早上走進會議室前，副司令特意交代過：
“遇到問題，你到時候自己想辦法，我們只管把專家安排好。”
辦法得自己找。
鄭國良說到火燒圓明園那裡的時候，
那幾秒的間隙裡，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六個專家面面相覷，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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