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談排版格式和引文出處，
每個人都在默契地反駁鄭國良那版方案。
首到副廳長唸到吳遠的名字。
“下一位，天樞科技的吳遠同志。”
吳遠站起來的時候，會場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那六個人裡有三個還在喘氣，
剛才拍桌子的手還沒放下來，臉上的怒意還掛在那兒，
至少看起來還掛著。
吳遠翻開面前那本一模一樣的藍色稿子，低頭看著紙面，耳邊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知道對面那六個人也在看著他。
“我贊同鄭國良同志提出的修改意見。”
全場靜了一拍。
然後……
“什麼？！”
老專家剛剛坐穩又彈了起來，整個人往前傾，雙手撐著桌面，聲音比剛才那一輪更高了半度：
“小吳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灰夾克第二個接上，整個人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一聲：“你剛才沒聽見他念的什麼東西嗎？！你支援他？你哪來的立場支援他？！”
女委員第三個，聲音帶著失望到極點的語氣：“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吳遠繼續往下念，
”西大發明部分篇幅佔比偏高，鄭國良同志的降格處理建議在方向上可以接受。“
老專家猛地站了起來，椅腿擦過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響：”你這是對華夏文明史的否定！你哪來的資格說這種話？！“
吳遠翻了一頁，目光停在紙面上：
”長城作為軍事防禦工程的象徵意義確實大於實際作用，對比分析框架在學術層面有參考價值。“
灰夾克把摔在桌上的筆又拿起來了，指著吳遠的方向，手指在抖：”你哪個學校畢業的？你學過歷史教育嗎？！你懂什麼歷史教育？！你知道學生在課堂上接收到的是什麼嗎？！“
女委員的聲音冷了下來：
“荒唐！”
”吳遠同志，你是天樞科技的專家，在技術領域說話有分量，但你說錯了！“
吳遠翻到倒數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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