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好幾只野貓正飛快往城外方向竄，動作又急又靜，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更遠處，一條掙脫了繩子的狗正對著地面狂吠，聲音在空蕩的街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樹上一隻鳥都沒有，連平時最常見的夜棲麻雀，此刻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副司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動物比人先知道，每次大震前都這樣。”
吳遠沒說話，只是看著系統指標，聲音沉了下來：
“再快一點！”
指標越轉越穩。
最終，它鎖死在一處空曠的路段。
西周沒有高樓，沒有密集的民居，只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和遠處模糊的建築輪廓。
地聲在這裡變得清晰可聞，像有人在腳底下用鼓槌一下下敲擊。
每敲一下，路面就微微發顫，像一張被繃緊的鼓皮。
吳遠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夜風灌進衣領，卻驅不散那股從地底滲上來的寒意。
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住，回頭看了副司令一眼。
副司令站在車邊，沒有跟上，只是沉聲道：
“去吧！”
聲音不高，卻像把所有的重量都託了過來。
下一秒，周圍的地聲，震顫，瞬間消失。
像有人把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抽走了。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流過耳膜的聲音。
心跳在胸腔裡放大，一下，又一下，卻奇異地穩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啟動“鎮災”。
視角猛地拔高！
像靈魂被從身體裡抽離，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託到了萬米高空。
整個東部城市群的輪廓在他眼前鋪開，密密麻麻的燈火像一條條靜默的河流。
而在那河流之下，一條巨大的，即將撕裂一切的地裂黑龍，正緩緩抬頭。
黑龍的軀體深埋在地殼之中，鱗片是不斷堆積的應力，眼睛是即將噴發的能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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