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20在夜色中飛行。
機艙裡燈光壓得很低，只有儀表盤的幽光和窗外偶爾閃過的雲層反光。
一個多小時的航程，原本該是沉悶的等待，可機身卻不時傳來細微的顫動，是整個大地本身在發顫！
那種顫從機腹底下隱隱傳來，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翻身，正一下下頂著這架鋼鐵巨鳥！
吳遠靠在座椅上，眼睛卻沒有閉。
他能聽見隱隱的地聲。
每響一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窗外偶爾掠過淡淡的地光，一閃即逝，把雲層邊緣染成詭異的青白。那光不像閃電，更像地底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吸，正把積蓄己久的力量一點點往外吐。
沈凝偏過頭，聲音中帶著凝重：
“越來越明顯了，剛才側方雷達掃到鳥群，飛行軌跡亂得很，不像是正常遷徙。”
周衛國沒說話，只是把安全帶又檢查了一遍。
吳遠點了下頭，沒有接話。
他能感覺到時間正在被一點點擠壓。
每多一分鐘，地下那張被拉滿的弓，就可能再緊一分。
而那張弓一旦鬆開，下面就是成百上千萬個普普通通的家庭。
他閉上眼，很快又睜開。
掌心有些溼。
必須趕在地震發生之前！
前線野戰機場。
運20剛一停穩，艙門就降了下來。
夜風夾著土腥味灌進來，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機坪上的燈光被壓得很低，遠處偶爾有車輛駛過，卻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整片區域己經被臨時封控，空氣裡全是燃油和塵土的味道，混著某種從地底滲上來的焦躁。
副司令己經站在機坪上。
他穿著一身作訓服，袖口有些皺，眼底全是血絲。
看到吳遠下來，他只點了下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跟我走！”
三人快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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