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物件擱在尋常差役眼裡,或許真能讓人挪不開眼。
可在他看來,這點三瓜兩棗,甚至都比不上系統昨夜隨手結算給他的零頭。
就拿這麼點破銅爛鐵,也想買斷十幾條無辜性命,順帶把這樁足以掀翻南區的案子壓下去?
這宋三爺怕是在土皇帝的位子上坐久了,真以為幾塊臭錢就行了?
梁西在道上摸爬滾打多年,各路神仙見過不少,卻摸不透眼前這年輕人的心思。
遲疑半晌,才道:許長官可是覺得這禮數里,有哪裡不妥?若是不合心意,三爺那邊說了,價碼皆可商量。”
許牧當即道:“把這堆破銅爛鐵原封不動地抬回去。吳家染坊的案子,人我扣了,證據也全封在庫裡。公家有公家的律條,該怎麼走程式,就怎麼走程式。想拿這點東西來買命,你家三爺算盤打錯了地方。”
聽聞這毫不留情的話語,梁西臉上的肉都繃緊了。
他壓著火氣道:
“許長官,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宋三爺在南區紮根這麼些年,方方面面的關係都通著,上至總局,下至各路堂口,誰不賣他三分薄面?您初來乍到,根基未穩,若是肯行個方便,大家和氣生財。往後這街面上大小事務,三爺自然保您順風順水。可若是您非要較這個真……”
“你在教我做事?”許牧首視梁西道:
“我在太平弄坐堂,靠的是上頭給的委任狀,憑的是公家給的權。我許某人要辦差,還輪不到一個黑道頭子來照應。”
他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回去帶話給宋寶山。他若是真想要馬山和那批貨,讓他自己備好口供,親自來太平弄的號房裡提!他要是不敢來,那用不了幾天,許某便親自登門,請他來局裡喝杯苦茶。”
許牧說完,看著僵在原地的梁西,忽然話鋒一轉。
“等等。”
梁西剛轉過身子,以為事情有了轉機:“許長官還有什麼吩咐?”
許牧首接走到他面前。
“你剛才拿話點我,是不是覺得這太平弄的門檻,隨便一條雜魚就能踩兩腳?”
梁西心頭猛跳,連道不敢。
許牧沒有理會他的辯解。
“老張!”
木門應聲而開,老張帶著幾個手下快步入內。
許牧下巴微抬,指了指立在正中的梁西:
“跑到公家地盤上撒野,拿堂口的規矩來壓巡捕房。教教他,咱們這兒的做派是什麼。”
老張立刻會意,當即一揮手。
孫長盛等人撲上去,首接將梁西按倒在地。
那兩個隨從見狀剛要動彈,李鐵往門前一堵。那兩人雙腿發軟,硬是沒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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