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收的徒弟,手腕是真狠啊!
不過,趙錦龍非但沒有出言點破,反倒樂見其成。
許牧今日肯放下身段,用名額和真金白銀來做人情,這叫懂規矩。
雙方互為犄角,各取所需,本就是江湖上最牢靠的生存法則。
趙錦龍將許牧讓進內堂,分賓主落座。
有雜役端上剛沏好的茶水,熱氣蒸騰間,退下時順手掩嚴了門。
兩人就著茶水閒敘了半晌,多是些江湖規矩與官場應酬的門道。
待到一盞茶喝去大半,許牧見火候己足,便將茶蓋扣回盞上,開始說道:
“師父,徒弟今日登門,除了請安,還想向您老人家討點說道。”
“我雖接了這巡長的差事,但南區水深,衙門裡的卷宗多是些糊弄人的表面文章。”
“若論對這街面上三教九流的根腳瞭解,誰也比不過您老人家。不知這地界的盤口,眼下都是怎麼個分法?”
趙錦龍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道:“你既然坐堂主事,這筆暗賬確實早早盤明白。南區雖不比其他地方繁華,但各路蛇鼠也早把地盤劃割清清楚楚。”
“東邊十六鋪碼頭外圍,從天潼路往下數的三條正街,歸青幫通字輩的陸大麻子管。”
“此人手裡捏著兩三百號碼頭苦力,專抽水路貨物的過路費。”
“那一片的米行、貨棧,每月初一十五都往他堂口交份子錢,誰敢短缺,當晚就能被扔進蘇州河裡餵魚。”
“西邊挨著老城廂的福佑路一帶,是寶盆堂侯七的地界。”
“這人是個笑面虎,不沾苦力活,手裡攥著十幾家地下賭檔和放印子錢的錢莊。”
“那條街上的買賣人若是遇上資金週轉不靈,多半去借他的賬,利滾利能扒人一層皮。
聽到此處,許牧暗自將這些名號與地界對上號。
他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順勢將話鋒引向自己真正在意的方向:”那南邊棚區附近,還有那些做皮肉生意的窯子,又是哪路神仙在抽頭?“
聽到這茬,趙錦龍道:
”那塊地界,你若是碰上了,務必多留幾個心眼。”
“南區的窯子,從掛牌子的清吟小班到暗巷裡的半掩門,背後多半都繞不開一個人,道上都尊一聲宋三爺。
許牧目光微斂,順著話頭探問:“這位宋三爺,是個什麼路數?”
“此人本名宋寶山。”趙錦龍回憶道:“早年間是不過是十六鋪碼頭扛大包的苦力,後來不知從哪認了個跑江湖的把式做乾爹,練了幾年通臂拳與鐵砂掌的外家功夫。”
“這人根骨平庸,這輩子都沒能摸到內家發力的門檻,武道上的造化也就那樣。”
“但他當年南區幾個堂口為了爭搶棚區的地盤拔刀子見血,他硬是拼著小腹連挨兩刀,徒手把對頭當家人的喉管給扯斷了。”
“這些年,據說,南區七成以上的皮肉生意和暗娼館子,都是他放給底下人去打理的。”
“。山寶宋他著指全頭源,當勾戶絕的娼為良、民流帶拐些那上面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