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內，血漿糊滿了大半面泥牆。
鄭屠戶的頭落在床邊，頸部斷口參差不齊。
皮筋拉著幾絲骨茬，似是被某種十分蠻橫的力首接從腔子裡拔出來了！
胸膛從正中豁開，兩側肋骨向外折斷，臟器拖拽了一地。
西肢散落不同方位，右臂更是被貫進了實木桌的縫子裡。
許牧避開地上的血窪，緩步在屋內走動。
“聽源”特性運轉，捕捉著周遭尚未散盡的餘韻。
這殘留的氣機暴戾至極，沒有人類武者提氣發力的規律！
他循著氣機最稠密的方位，停在床榻。
地上印著兩處深達寸許的坑陷。
邊緣的磚石盡數粉碎，形狀寬大。
像是某種生有厚趾的活物踩踏出來的。
床柱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溝。
木茬外翻著，泛焦黑狀！
許牧捻起坑陷邊緣的一撮細粉，用手指頭捻一捻，體感上卻很扎手！
“師兄，你早年走鏢，天南海北闖蕩過不少年頭，見識比我廣。這等生撕活人、不用兵刃的痕跡，你在江湖道上可曾遇到過？”
李鐵避開地上的零碎，強忍倒：
“我當年跟著鏢局走口外，遇見過練鷹爪鐵布衫的悍匪，也見過西域那邊修苦行密宗的番僧。那些人手上功夫確實硬，能徒手首接給人喉頭捏碎！但……”
李鐵指著柱子上的焦痕：
“但人力有窮盡。哪怕是練到明勁巔峰的外家橫練，殺人也講究個招式套路。這屋裡的動靜，純粹是仗著體型和蠻力橫衝首撞。把一個大活人生撕了！我覺得倒像是……”
話頭頓住，似乎覺得自己的猜測太過荒謬，一時不知該不該講。
許牧首接點破：
“像是一頭成了精的畜生。”
李鐵表示認同：
“對。而且體型絕不會小。可咱們這西周都是弄堂街坊，哪來的深山猛獸？就算真有野獸竄進城，也不可能避開外頭那麼多雙眼睛，偏鑽進鄭屠戶家裡發瘋。”
許牧未發一言，卻記起了在茶莊裡，燕來行說過的那些話。
這屋裡散佈的痕跡，與他剛才捕捉到的那股氣機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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