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昨夜這東西循著味兒摸進院子偷食，恰好驚動了屋裡睡覺的鄭屠戶。
依著鄭屠戶那點火就著的暴戾性子，聽見響動必然提著殺豬刀要幹一下子！
結果撞上了這頭煞星，連呼救都沒來得及喊，便被撕了。
理順了前因後果，許牧不再理會地上的零碎。
將心神徹底沉入聽源之中。
屋內殘存的氣機在他感知中迅速盪漾起來。
這股暴戾餘韻並未完全消散。
許牧轉身出屋。
李鐵端起槍跟在後頭。
兩人出了鄭家院子，順著狗尾巴弄繼續往深處走。
這弄堂越往裡越是逼仄，常年不見日頭，兩邊泥牆上生滿了滑膩的青苔。
許牧循著律動，拐過兩個彎。
氣機在一處死衚衕變濃郁起來。
前方沒路了，只有一堵砌死的牆。
牆根下有一口不知荒廢了多少年的枯井，井沿上蓋著塊石頭，西周堆滿了街坊們傾倒的爐渣和泔水。
許牧停在井邊，這裡的腥臊味比鄭家院子裡還要刺鼻。
他伸手撥開井口邊緣的一堆爛菜葉。
石頭上多少沾著點粘液。
李鐵湊近端詳：“師弟，這東西難道順著井口鑽下去了？”
許牧從那灘黏液旁邊捻起一樣物件。
那是一根約莫兩寸來長的黑毛。
許牧將毛舉到眼前，斷口處帶著一丁點皮肉碎屑。
這枯井下方，極有可能連著南區龐大複雜的地下水道網。
這妖物若是藉著下水道流竄，想要在偌大的滬城把它揪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許牧心裡很快就得了一個一舉兩得的辦法！
“師兄，先回去！”
隨後許牧便帶著李鐵回了鄭家院前，衝著等在院裡的孫長盛吩咐。
“去弄幾口厚實的棺木，把裡頭收拾乾淨。另外，封鎖鄭屠戶家，對外只說是江湖仇殺。誰敢在街面上亂嚼舌根製造恐慌，首接按尋釁滋事帶回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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