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眼神倏然轉冷。
十六鋪的亂子果然是個幌子。
宋寶山表面上讓江沙幫拖住駐巡所的人手,暗地裡卻派人去掏他的後路。
即便有李鐵在院裡鎮著,可那幫刀手都是亡命之徒,一旦翻牆入室,場面難免混亂。
蘇家姐妹到底只是尋常女子,若是驚慌之下出了半點閃失,絕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兩個人留下善後,剩下的跟我走!”
許牧撂下這句話,便朝著泰和坊的方向疾行。
老張等人見狀,立刻提著槍快步跟上。
街面上的商販見這群殺氣騰騰的公家人,紛紛挑著擔子避讓。
宋寶山在南區作威作福慣了,真以為什麼底線都能踩。
這己經觸了他的逆鱗。
若是泰和坊那邊真見了血,蘇家姐妹少了半根頭髮。
別說區區一個青幫堂主,就算把整個南區翻過來,他也要拿宋寶山的命來填這筆債。
許牧一路未停,帶著手下抄近道穿過幾條街巷,前後不過半炷香,便衝進了泰和坊。
剛拐進自家新宅的後巷,就瞅著李鐵靠在牆根抽旱菸。
腳邊堆著五個漢子。
這幾人手腳全被死結反縛,其中一個雙手被打爛了,疼的一個勁抽搐。
老張等人見狀,立刻散開警戒周圍。
李鐵將旱菸別回腰帶,抬腳踢了踢腳邊的俘虜:
“長官,這幫雜碎想翻牆掏咱們的底,被我摁住了。這小子還想掏刀子下黑手,我沒慣著他,賞了幾顆子彈。”
“宋寶山倒是捨得下本錢,挑在這個節骨眼動手。”許牧微微頷首,沒去細看地上的慘狀,轉身推開後院的側門,徑首走向正房。
屋內門窗緊閉,許牧叩了兩下門,喚著姐妹倆的名字。
門栓響動,蘇雲英拉開半扇門。
看到是許牧,這才鬆懈下來。
蘇雲燕從裡屋探出頭,眼圈有些紅,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牧哥兒,我們沒事。”蘇雲英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穩:
“李大哥在外面守著,不讓我們出聲。那些賊人沒進來。”
許牧看著兩姐妹安然無恙,心底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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