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鋪碼頭。
許牧單手拎著趙大麻子後領,大步流星地走回空地中央。
隨手一甩,將這灘爛泥扔在了孫長盛腳邊。
“長盛。”許牧偏頭喚了一聲。
孫長盛立刻收起槍:
“長官,您吩咐。”
“帶兩個手腳麻利的弟兄,先把這塊料押回太平弄!首接丟進後院的號房裡。記住,把他跟馬山分開關押,中間隔得越遠越好,絕不能讓他們倆有碰面串供的機會。”
孫長盛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馬山是宋寶山的白手套,這趙大麻子又是受了宋寶山的指使來碼頭鬧事。
這兩人要是湊到一塊,指不定串出什麼瞎話來。
長官放心。孫長盛腰板一挺,當即應諾:“我親自帶人押回去,這孫子就是半道上醒了想放個屁,我也得給他原封不動地捂回去!”
說罷,他轉身招了招手,點了兩名膀大腰圓的巡警。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趙大麻子,拖拽著朝太平弄的方向快步離去。
處理完首惡,許牧只是轉身一撇。
幾千號江沙幫的苦力和幫眾依舊擠在一起,再沒人敢大聲喧譁。
前排的甚至不敢跟許牧對視,生怕一個眼神不對,自己也挨兩巴掌。
“怎麼,都還杵在這兒幹什麼?這碼頭上的貨不用卸了?大包不用扛了?都不掙錢吃飯了?”
這話一齣江沙幫的幫眾們算是服氣了。
誰敢為了一個平時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頭目。
去跟這種壓根不講道理,一言不合就抽人嘴巴子,還抽昏死過去的活閻王拼命?
散了散了!
有帶頭的人一走,也是像潰於蟻穴的千里堤。
苦力們悶聲不響扛包,順著跳板往船上走。
剩下的幫眾頓時作鳥獸散,該幹嘛幹嘛去了。
平時跟著趙大麻子頤指氣使的長隨,這個時候也是混在苦力裡趕緊溜。
“快回去給幫主報信!”其中一人慌忙道:
“現在只能指望幫主他老人家了,要是咱們趙哥不放出來,往後可有咱們受的了!”
幾人都知道是這麼個理,不敢耽擱,向著江沙幫總堂的方向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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