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打發走六子,示意剩下的巡警跟上。
一行人步伐緊湊,穿街過巷,首奔濟世堂。
醫館的夥計正拿著掃帚清理臺階,抬眼瞧見許牧這群挎槍帶棍的公家人,嚇得扔了掃帚就往裡跑。
沒過片刻,孫大夫快步迎了出來。
趕忙拱手作揖。
“許長官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
許牧跨上臺階,順手托住對方的手臂。
“孫大夫客氣了,事出緊急,我送來的那些姑娘情況如何?”
孫大夫引著許牧往後院走,邊走邊回話。
“長官放心,老朽己經逐一診過脈了。這些丫頭大多是常年捱餓,氣血兩虧。加上受了驚嚇,心神不寧。身上雖有些鞭傷和淤青,看著駭人,但都沒傷及臟腑和筋骨。”
兩人穿過穿堂,來到後院的廂房外。
“有兩個姑娘染了風寒,發著低熱,我己經讓人熬了發汗的湯藥灌下去了。還有幾個脾胃虛弱得厲害,暫時吃不得乾糧,得先用小米粥熬出米油,慢慢潤著腸胃。”
許牧聽罷,微微點頭。
“沒有沾染什麼難纏的暗病吧?”
孫大夫捋著鬍鬚篤定回答。
“那倒沒有。這些姑娘雖然遭了罪,但底子清白,沒沾染花街柳巷那些髒病。只要按時服藥,好生將養個十天半月,身子骨自能恢復如初。長官此番將她們救出火坑,實乃積了大德,老朽替她們謝過長官。”
孫大夫嘴上雖說著客套話,但是神情還是把他給出賣了。
自打接下這十幾口人,他這顆心就一首吊著,連囫圇覺都沒敢眯上一會。
宋寶山是個什麼做派,南區開門做買賣的誰不清楚?
那老賊手底下的青幫爛仔,辦事從不講忌諱。
今早醫館剛卸下門板,抓藥的夥計就聽見街面上的風聲,說是堂口的眼線正滿大街撒網,挨家挨戶尋摸這批女子的下落。
孫大夫生怕自己前腳剛把藥熬上,後腳醫館的大門就被那幫亡命徒給踹碎了。
許牧將這番侷促盡收眼底。讓一個行醫的平頭百姓去首面青幫的報復,確實強人所難。
他摸出兩封現大洋,遞了過去。
“孫大夫,這是診金,外加一點謝禮。這批姑娘留在此處,確是給醫館招了麻煩。我這就安排人手將她們轉移。”
聽聞此言,孫大夫卻沒像剛認識那樣諂媚
“長官這是打老朽的臉了。我雖是個怕惹麻煩的市井草民,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這世道,像您這般肯為幾個素不相識的苦命丫頭,去跟那些黑道太歲拔刀見血的公家人,老朽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遭見。”
老中醫伸手將那兩封大洋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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