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自己插手,這些花季少女最終的下場,不過是淪為權貴與黑道換取利益的藥引,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許牧將最前頭那個額頭都磕紅了的丫頭攙了起來。
“都起來吧,地上涼,你們身子還沒好利索。這醫館己經被人盯上了,不能久留。你們即刻收拾一下,我這就派人護送你們去東邊的廣濟善堂。到了那邊,會有嬤嬤照料你們的起居,只要進了那扇門,就沒人再敢動你們一根頭髮。”
屋內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
這群人從染坊暗窖裡被刨出來時,身上除了幾件遮體的破衣,別無長物。
所謂的打理,不過是互相幫忙綰起凌亂的髮絲,或是將孫大夫硬塞過來的幾包藥捂進懷裡。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濟世堂後巷蹄鐵聲傳來。
三輛罩著厚實青布篷子的馬車首尾相接停下。
孫長盛從打頭的車上趕緊跑下來。
“長官,車僱妥了。車把式都是街面上知根底的老手,嘴嚴實。外頭幾個路口我讓弟兄們放了暗哨,沒見著青幫的尾巴。”
“還有您之前讓我招的人,都有眉目了,都是出苦力的老實人,等您回到所裡就能面試他們了!”
許牧略一頷首,衝著廂房方向抬了抬手。
木門敞開,女子們彼此攙扶著跨出。許牧注視著她們挨個鑽進車廂。
待到最後一名女子上了車,孫長盛將青布簾子扯嚴實。
許牧走到車窗前,隔著簾布叮囑隨車的幾名手下。
“路上招子放亮些,避開正街,專挑偏僻的弄堂走。”
“若是遇上不長眼想要截車的,別廢話,先開槍打斷腿再問話。”
手下齊齊應諾。
車把式揚起長鞭。
......
法租界邊緣,紅磚洋房的二樓書房內。
十幾號人分坐兩旁,幾桿水菸袋和交替吞吐,燻得人眼睛疼。
坐在檀木大案後的,正是宋寶山。
底下的椅上,南區地界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到了。
靠左側首位的是開大西喜賭坊的金爺;
挨著他的是鴻泰煙館的掌櫃,正端著蓋碗撇茶葉沫子;
右邊則是幾個堂口的管事,其中就包括侯七。另外還有兩個從鄰區趕來助陣的幫會頭目。
宋寶山看到所有人都不說話,只能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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