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屋內還有點昨夜未及散去的溫吞氣息。
許牧睜眼。
歷經了整宿的翻雲覆雨，他身上非但不見半點虧空疲態。
反倒得益於遠超常人的體格底子，此刻氣血湧動。
床榻內側，錦被微卷。
“這倆人都不熟練啊！”
不過往後的日子長著呢，生疏的門道，總有熟絡的那天。
他將腰間那條胳膊挪開，翻身推門而出。
出了泰和坊。
街坊們聚在早點攤前，交頭接耳談論著昨晚的動靜。
見了許牧，無一不是點頭問好，面帶笑容。
他買了兩根油條，邊走邊吃，不多時便到了太平弄。
這邊才剛到，就看見旁多出兩團影子。
昨晚那個穿破道袍的中年道士正盤腿坐在地上，雙目微閉，擺出一副吐納修行的架勢。
他身側立著個穿青衣的姑娘，懷裡抱著個包袱，正是夜市裡那個哭爹喊孃的徒弟。
許牧衝著門內值守的夥計招手。
“來人，把外頭這倆臭要飯的弄走，別在這礙眼。”
聽見動靜，幾名夥計應聲而出，作勢便要抓人。
青衣少女當即橫跨一步，擋在許牧跟前。
“喂！你這人懂不懂規矩！”
她滿臉不服氣道：
“我師父好歹是長輩，在外頭吹了半宿冷風，你不賠禮認錯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動手？連一句請進去喝茶的客套話都不會講嗎！”
中年道士坐在地上沒動，只拿餘光偷瞟，顯然想借徒弟的嘴討個臺階下。
許牧嚥下嘴裡的食物，忽地樂了。
“喝茶？”
“行，咱們太平弄最不缺的就是茶葉。”
少女聞言，以為對方知曉了輕重，輕哼一聲，正要轉身去攙扶地上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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