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心口猛地一跳，對方像是早知道她會來一樣，視線平靜落在她身上。晚風吹動樹葉，周圍來來往往全是學生，偏偏她們之間安靜得有些奇怪。最後還是林夕先開口，“我們……是不是見過？”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尷尬，女生卻輕輕笑了下：“可能吧。”
女生看著她，沒有繞彎子。“那天我倆相撞後，你入夢了嗎？”林夕瞳孔驟縮，她愛做夢這事只有身邊幾個親近的朋友知道，連她父母都不清楚，“她怎麼知道我做夢？等等，她說的是……入夢？難道與阿羅相遇……”林夕不敢繼續想下去，她覺得太離譜了，又問：“你怎麼知道？”
女生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聲道：“這裡不方便說話。”她抬頭看了眼宿舍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附近有家咖啡館，人少，我們過去聊？”
林夕其實應該警惕，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對眼前的人總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像很早以前就見過，又像……她本來就該出現。
十五分鐘後，咖啡館角落。
窗外夕陽慢慢沉下去，店裡放著很輕的鋼琴曲，林夕端著熱可可，盯著對面的女生。“所以，你到底是誰？”
女生沉默幾秒，“你可以叫我晚晚。”
“那夢呢？”林夕忍不住追問，“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入夢？從來……”
林夕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從來我做夢都是以旁觀者，幾乎沒有夢裡有我的角色，可是……那天碰到你之後，為什麼夢裡的人能看見我？為什麼那個夢會那麼真實？為什麼醒來後我還是會記起夢裡事情？我真的有很多的疑惑。”
晚晚看著她，終於低聲開口：“因為不是普通的夢。”林夕呼吸一滯。
“你有一種很特殊的能力，你是難得的易夢體質，能夠進入不同的空間、時間，為保證時空正常執行，絕大多數時候你只是個觀眾，不能干預夢中種種。”
晚晚繼續道：“那天其實是我故意與你相撞，透過肉體碰觸，我借你的能力，強行把你送進了固定時空的某個節點。”
林夕愣住，“……所以我會變成‘夢裡的人’，是因為你？”
“是。”晚晚沒有否認，“抱歉，當時我只能先嚐試。”
林夕腦子亂成一團，她想問的太多，可真正脫口而出的，卻是：“阿羅是誰？”可又轉念一想，這只是她起的名字，如果晚晚是那個時空的人，她未必能對上號，“是我夢裡遇見的第一人，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
晚晚沉默了，好半天，她才輕聲道：“可能是……”但她又改口說：“我不知道。”
林夕盯著晚晚看不說話，“我只能讓你進入那個時空範圍，但具體會落到哪裡、遇見誰，我沒辦法控制。”她停頓一下，“因為真正能連線夢境的人，是你。”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店裡依然很溫暖，可她卻莫名想起那個冬天，想起少年總是皺眉的模樣，“那你為什麼找我？”
晚晚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終於低聲道：“因為我想救一個人，一個……本來不該死的人。”她抬起眼，第一次露出一點明顯情緒，“我不知道你遇到的小孩是不是他。”
林夕安靜看著她，“所以，你想讓我再進去？”
“嗯。”
“去救誰？”
晚晚沉默幾秒，“一個我無法再見到的人……”她說這句話時，眼裡的光像忽然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平靜，她輕輕吸了口氣，像是不願繼續這個話題，轉而低聲道：“我先給你介紹一下你去的那個時空吧，你去的地方，叫大雍。但我不能確定，你第一次去的是哪一年。”
林夕皺了皺眉，“什麼意思？”晚晚看著窗外，聲音很輕：“因為時間在夢裡，不是完全固定的，你進入的不是書，也不是幻境，而是真實存在過的時間，而時間本身……會流動。”
林夕越聽越玄乎，“你能不能說人話？”
晚晚忽然笑了，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落了星光。“簡單來說，我只能把你送進大雍的時空中某段時間裡，這個時間我只能確定有承奕存在，但你具體落在哪一年、遇見誰、會發生什麼，並不完全由我控制。”
“承奕？就是你想讓我救的人嗎？”晚晚點點頭，繼續道：“大雍國力強盛，百姓也算安居樂業，國百姓淳樸，若放在你們的歷史裡，大概有些像唐宋時期，文人地位很高，世家門閥與皇權並存，邊境偶有戰事，但還算是太平，大概雍和二十年吧，已經過去太久了，我記不清了，那年我與承奕相遇，我們一起生活了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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