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說，她和承奕是在雍和二十年前後相遇，一起生活了十五年。
也就是說……
承奕真正出事，大機率是在雍和三十五年之後，而現在，是三十三年。
林夕腦子瞬間清醒。“也就是說……”她在心裡飛快計算，“他們現在應該還在一起。”
甚至——承奕可能還活著。
她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如果她能提前找到他們，如果她能知道承奕為什麼離開、去了哪裡，甚至……阻止他離開！是不是就能改變後面的結局？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夕自己都愣住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意識到：自己真的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街邊人聲鼎沸，小販還在熱情招呼：“姑娘，剛出鍋的糖餅，要不要來一個？”
林夕下意識摸了摸袖口，下一秒，動作僵住。——她沒錢。
她壓根沒想到這回事，現代社會待久了，出門手機一刷就行，而她壓根忘記古代的交易模式。
林夕頓時有點尷尬。“那個……我先看看。”她默默把手縮了回來。
攤主倒也沒在意，又低頭翻他的餅去了。
林夕這才悄悄鬆口氣，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確認自己在哪。還有——這裡離晚晚和承奕生活的地方有多遠。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又往攤位旁邊站近一點，小聲問：“老闆，這裡是京城嗎？”
“當然是啊。”攤主倒也沒多懷疑，只上下打量她一眼：“瞧你這打扮，也不像京城人。”
林夕乾笑兩聲，含糊過去。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雖然提前換了漢服，可到底是現代改良款，顏色樣式和街上人還是有些區別，好在衣服顏色不算太扎眼，別人最多覺得她像外鄉人。
“那……”林夕猶豫了一下，“這城裡有沒有一個叫承奕的人？”
攤主頓時笑了：“姑娘，這京城幾十萬人，我上哪知道去？”
也是，林夕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她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這裡熱鬧鮮活，風吹過酒旗，街邊蒸籠冒著熱氣，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可她卻總覺得自己像隔著一層水霧，像現實又像隨時會碎掉的幻境。
她甚至有一瞬間分不清，究竟北城大學的宿舍是夢，還是眼前這個大雍才是夢。
就在她發呆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
“都退到兩邊！”
街上的百姓幾乎瞬間安靜下來，原本擁擠的人流立刻往道路兩旁散開。
有人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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