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人眉頭越皺越緊，像被困在什麼夢魘裡。
蕭承晏坐在床邊，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忽然，少女低低囈語了一句，“媽媽……”
聲音很輕，帶著發抖的哭腔。
蕭承晏動作微頓。
下一瞬。
林夕呼吸驟然亂了，像忽然陷進更深的噩夢，眼淚順著眼尾往下滾，聲音斷斷續續。
蕭承晏眸色微沉，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
指尖停頓一瞬，最終還是輕輕碰了碰她額前被汗浸溼的碎髮，低聲：“林夕，醒醒。”
下一瞬，林夕猛地驚醒，“不要——！”
她驟然坐起，呼吸急促，額間全是冷汗，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狼狽得厲害。
她視線混亂地掃過屋內，最後定格在床邊的人身上，她下意識往後一縮，背抵床欄，像只受驚的小獸。
空氣靜了兩息。
蕭承晏先開口：“醒了？”，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林夕腦子還亂著，夢境與現實混成一團，她甚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哪。
盯著他看了半晌，脫口而出：“……你是誰？”
話落。
屋內忽然靜下來，燭火輕晃。
蕭承晏眼底情緒極輕地動了一下，許久沒說話。
當年，那個姑娘也是這樣。一邊蹲在破院門口啃冷饅頭，一邊問他：“你到底叫什麼呀？”
後來，她自顧自替他取了名字，阿羅。
可他終究沒告訴她，自己真正的名字。
半晌。
蕭承晏才低聲開口：“蕭承晏。”
林夕愣了下，腦子終於慢慢回籠——王府，安王……她猛地想起來。
林夕頓時有點尷尬，完了，她是不是又失禮了？
於是趕緊小聲補救：“那個……我剛腦子不太清醒,是不是我說錯話了？王爺的名字……是不是不能首接問？”
蕭承晏看她一眼，“無妨。你問，本王便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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