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說，是想說的太多，反而不知道哪一句才配得上這一刻。
計時器在這時“嗡嗡”震了兩下。
十分鐘，到了。
“時間到了。”黎青說。
雲曦芮看著他，眼睛裡有月光在晃。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其實也沒想逃。
“該說話了。”黎青提醒她。
雲曦芮慢慢湊近，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他的氣息混著海鹽的味道，一瞬間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她閉上眼，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很輕，近乎呢喃。
“黎青，今晚的月色真美。”
說完，她像卸下所有力氣，整個人軟在他身側，額頭抵著他的肩膀，不敢看他。
這句話落進黎青耳朵裡的時候，他整個人靜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在東方語境裡是什麼意思。
不是月色真美，是“我喜歡你”。
它太輕了，輕得像一句晚安。
又太重了，重得像把一整晚的月光都裝了進去。
他沒有說話。
只是慢慢抬起手，撫在她後腦勺上，很輕地按了一下，像在回應。
雲曦芮沒抬頭，額頭還抵著他的肩窩。
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從髮絲間滲進來，比月光熱，比海風慢，一路順著後頸往下，走遍全身。
她那句“月色真美”己經說出去了，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也跟著斷了。
現在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靠在他身側，呼吸都是散的。
“任務完成了。”
黎青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低的，聽起來又黏又啞。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比蚊子還小。
“三十個貝殼幣到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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