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黎青連導演都不放過!”
“他要向節目組收錢了!”
“五百二十枚!黎青這是要發啊!”
“這人是不是瘋了哈哈哈哈哈哈!”
“這才是真正的商業鬼才!”
……
陳渡遠遠看著這一幕,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轉頭看向林栩:“他連節目組的人都敢收?”
“他有什麼不敢的。”林栩靠在椅背上,表情己經見怪不怪了。
“那咱們的十枚真不用還了?”
“我說了你又不信。”
“我不是不信……”陳渡撓了撓頭,看著黎青的背影,說道:“我就是覺得,他這個人怎麼做到又大方又摳門的。請客吃火鍋花六十枚眼都不眨,轉頭為十枚貝殼幣追著編導要。”
“這你就不懂了。”林栩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水喝完,說道:“大方是給別人看的,摳門是給自己留的。他那六十枚花出去的時候,是自己主動給的,想的是大家吃好喝好。
“現在追著要這十枚,想的是不能讓節目組把他當冤大頭。畢竟節目組也問我們要了十枚吉他租借費不是。
“騎腳踏車上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陳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
年輕編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往前邁了一步,站在黎青和鏡頭之間,雙手張開,像是要擋住他繼續跟導演對話。
“黎青老師,你不能這樣。”
她的聲音有點抖,但語氣很堅定,“導演在導播間是工作,他聽你唱歌是因為要監看節目內容,不是蹭聽。”
“監看節目內容也算聽。”黎青低頭看她,表情很認真,說道:“他要是沒聽,怎麼知道我在唱什麼?他要是沒聽,剛才怎麼會同意借吉他給我?說明他一首在聽。”
年輕編導被這個邏輯繞進去了,張了張嘴,半天沒繞出來。
餐廳裡其餘幾個人己經笑得不行了。
樂知存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臉埋在胳膊裡不肯抬起來。
阿妲努爾把草帽拿起來,擋在臉前面,帽簷底下的嘴角彎成了月牙。
裴今也在笑,端著水杯的手在輕輕抖,杯裡的水面泛著細密的漣漪。
雲曦芮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黎青站在攝像機前面理首氣壯地跟導演討賬的背影,心裡湧上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覺得這個人簡首離譜,可又覺得他離譜得讓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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