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編導把對講機遞過來,看著黎青,表情複雜:“王導說,要跟你聊聊。”
黎青接過對講機,往餐廳門口走了幾步,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站定。
“王導,在呢?”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回應:“黎青,你差不多得了。”
“什麼叫差不多得了?”黎青靠在牆上,語氣悠閒得很,“我給您算的賬,五百二十枚,己經很給面子了。
“沒算您那些沒在場的工作人員,也沒算後期剪輯的時候反覆聽我這首歌的人。要真細算,加個零都不過分。”
對講機裡陷入了沉默。
“黎青。”王導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長輩跟晚輩講道理的疲憊感,說道:“你這個思路是錯的。節目組是製作方,嘉賓是參與者,你在節目裡的一切表現,都是節目內容的一部分。
“我作為導演,聽你唱歌,那是在稽核節目內容,不是在消費你的演出。”
“那您稽核完了,覺得怎麼樣?”黎青問,油鹽不進。
“……”
“是不是挺好聽的?”
對講機裡傳來“噗”的一聲笑,應該是旁邊人沒忍住。
“好聽。”王導說,“但這跟貝殼幣是兩回事。”
“怎麼就是兩回事了。”黎青把身子從牆上首起來,語氣認真了幾分,“王導,您聽說過萬聖節時小孩子常說的一句話嗎?”
“什麼?”
“不給錢就搗蛋。”
對講機那頭沒聲了。
黎青繼續往下說:“您要是不給錢的話,那我可就要搗蛋嘍。我現在手裡有吉他,有嗓子,餐廳裡還有一幫閒得沒事幹的嘉賓,我們接下來能做什麼,會做什麼,那可就不受節目組控制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王導,您也不想辛苦籌備的節目沒辦法正常錄製下去吧?”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深深的嘆息。
王導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做很艱難的心理建設。
黎青也沒催,把對講機拿在手裡轉了一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行。”王導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拿捏之後的認命感,說道:“不過,真不能給你這麼多錢。五百二十枚,真要全部給你的話,那節目組以後的專案就沒辦法正常開展了。”
“那您能給多少?”
“最多最多。”王導像是咬著後槽牙說的,“把你的吉他租借費免了。”
“免十枚?”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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