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梨又說:“我知道你陪沈嶼吃過苦,可人不能總拿過去說事。沈嶼現在站的位置,已經不是誰陪他熬過幾年,就能繼續站在他身邊的。”
一句話,把我三年的陪伴,說成了死纏爛打。
我看向沈嶼,等他否認。
可他只是皺眉:“溫言,清梨說得沒錯。你該往前看了。”
我把資料放到桌上,最上面那張“溫濟堂方源說明”露了出來。
周清梨眼神一變,立刻伸手壓住。
“這種舊資料沒必要放進新專案裡。清嶼本草走的是現代研發路線,太強調舊醫館來源,會影響品牌估值。”
我終於明白。
她什麼都知道。
她嫌溫濟堂髒了她的品牌。
我看向沈嶼:“所以,你今晚慶功的新品,用的是我溫家三代人的方子,卻連溫濟堂三個字都不配出現?”
沈嶼臉色陰沉:“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方子留在那間小醫館裡,只會埋沒。是沈氏讓它有了價值。”
我盯著他:“沈嶼,你偷走的不是一張方子,是溫家三代人的名字。”
他眼神一冷:“夠了。”
周清梨輕嘆:“溫小姐,恩情不能成為你綁住他的理由。”
沈嶼沒有反駁,只淡淡道:“資料留下。以後這種事,讓別人送。”
原來我和溫濟堂,都成了他急著撇清的過去。
我拿回方源說明,轉身離開。
身後有人低聲說:“這種舊恩最麻煩,沈總還是早點處理乾淨。”
沈嶼沒有出聲。
預設,就是答案。
走出會所時,雪落了滿肩。
奶奶打來電話:“言言,見到沈嶼了嗎?”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
很久後,我說:“奶奶,他變了。”
電話那頭,奶奶輕輕嘆息:“人心若變,恩也會成債。”
下一秒,電話裡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王嬸驚慌的聲音刺進耳膜:“言言!快回來!溫濟堂門口來了好多執法車,他們要封醫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