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猛地收緊:“所以醫館被查,是因為我說了實話?”
他沉默,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看著門上的封條,一字一句問:“溫濟堂救過你,我奶奶借方救過沈氏。你現在就這樣回報我們?”
沈嶼聲音冷了幾分:“幫過我,不代表你能擋沈氏的路。”
我氣得笑了:“沈氏的路,是踩著溫家的方子走出來的!”
他說:“我給你一個解決辦法。重新籤一份授權,把溫家方源永久授權給沈氏獨佔使用。以後清嶼本草所有專案,溫濟堂不得再提出異議。”
我幾乎不敢相信:“沈嶼,你還要不要臉?”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簽字,奶奶的手稿今晚送回去,溫濟堂明天開門。不籤,溫濟堂百年招牌就會永遠消失。”
我的手開始發抖:“你拿我爺爺的手稿威脅我?”
“別說得這麼難聽。”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溫言,你奶奶年紀大了,總不能為了幾本舊手稿,再受一次刺激。”
我抬眼看向奶奶。
她站在封條前,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沈嶼太知道我的軟肋了。
他知道我能為自己受委屈,卻不能看著奶奶受苦。
我咬牙:“所以你從一開始要的,就不是分開。你是想要溫家的方子、手稿、溫濟堂的名字,全都永遠歸沈氏。”
沈嶼沒有反駁,只說:“方子留在小醫館裡只會埋沒。沈氏能讓它產生最大的價值。”
那一刻,曾經那個跪在雪地裡說一輩子不忘溫家恩的人,終於徹底死了。
現在的沈嶼,清醒、冷漠、貪婪。
他是要把恩人的骨頭,也磨成他的臺階。
我問:“如果我不籤呢?”
他的聲音低得像雪夜裡的刀:“那就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王嬸的驚呼:“言言!不好了!”
我猛地回頭。
奶奶倒在溫濟堂門口的雪地裡。
她手裡還死死攥著一頁被遺漏的舊醫案。
那頁紙被雪水洇開,只剩下半行褪色的字:
“沈氏用方,須守原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