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眼角滾下淚來:“你爺爺留過一個木盒,就在藥櫃後面的暗格裡。”
她喘了口氣,艱難道:“當年沈家老太太病重,是你爺爺救了她。後來沈家要用溫家的方源做藥,你爺爺不放心,就和沈老太太簽了協議。他說,若有一天沈家人不認賬,就開啟它。”
我心跳驟然加快:“協議?”
當天夜裡,我冒雪趕回老街。
溫濟堂門上還貼著封條,我從後院小門進去。
醫館裡一片狼藉,藥櫃抽屜歪斜,地上還殘留著被踩溼的藥材。
我開啟手電,走到最深處那排老藥櫃前,撬開一塊顏色略深的木板。
暗格裡,果然放著一隻舊木盒。
鎖釦已經鏽蝕。
我用藥刀撬開,盒蓋彈起,裡面躺著一份發黃的協議。
首頁寫著:《溫氏方源使用約定書》
簽署人:溫景年、沈雲章。
協議寫得清清楚楚:沈氏可在指定範圍內使用溫家方源,產品須註明方源來自溫濟堂,須按銷售額向溫家支付分紅,不得篡改方源歸屬,不得包裝成沈氏自主研發成果。
若沈氏違約,溫家有權無條件收回使用權。
而協議最下面,還壓著一張三年前的方源接收確認書。
簽名處,是沈嶼。
日期正是他跪在溫家求方後的第二天。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忘了溫家的恩。
他是太清楚了,所以才一定要抹掉。
我擦乾眼淚,撥通嚴律師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只說了一句話:“嚴律師,我要拿回溫家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隨後,他聲音冷靜:“把協議拍給我。從現在開始,和沈嶼所有通話都錄音。”
我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三天後,我要讓那場釋出會,變成溫濟堂的討債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