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我把一場民俗看得太重。
白蛇娘娘廟裡香火很盛。
我進廟時,前殿擠滿了遊客。
大家都在拜那尊白蛇像。
白蛇盤在蓮座上,眼睛半垂,像在看橋下的雨,也像在看每個姑娘的命。
我跪下上香。
香菸升起來的時候,我想起我媽。
她還在時,常對我說:
“照雨,白蛇娘娘不是嚇唬人的。”
“她立在這裡,是提醒世間女兒,別輕易把自己的命交到男人手上。”
我那時不懂,還笑她老派。
後來陸懷山牽著我的手,在這座廟裡訂傘契。
我對著神像說:
“娘娘,我信他。”
我媽在一旁看著我,眼裡卻沒有多少高興。
可第一年雨節,我穿著新裙子在橋頭等陸懷山。
他卻帶著宋清棠來了。
宋清棠那時候剛到青嵐鎮,拿著相機和錄音筆,滿嘴都是“田野”“樣本”“敘事”。
她說想體驗一次接傘。
我拒絕。
陸懷山便把我拉到一邊。
“她是外地人,不入雨簿,走個形式沒影響。”
“她導師今晚也在看直播,你別讓她難堪。”
我說:“那是我的接傘。”
他摸了摸我的頭。
“今年不行,還有明年。”
於是第一年沒了。
第二年,他給我做了一把白底墨竹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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