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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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天還沒亮透。
我拖著兩個箱子出門。
一個裝衣服,一個裝調律工具。
那把音叉是我剛入行時買的,用了六年,木柄都磨亮了。
我把它塞進隨身包最裡層。
出租屋裡空了。
傢俱是房東的,我只搬走自己的東西。
牆上原來貼著一張巡演海報,陸時宴坐在鋼琴前,阿光趴在他腳邊。
我把它揭下來,卷好,塞進樓道的垃圾桶。
想了想,又拿出來,撕成兩半,再塞回去。
去機場的路上,手機開機後震了兩次。
陸時宴發的。
第一條:“念念,昨天的事,對不起。”
第二條:“你在哪。”
我沒回。
到了機場,辦完值機,我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
旁邊是一對情侶,女孩靠著男孩的肩膀睡著了,男孩低著頭看手機,另一隻手護著女孩的包。我看了一眼,移開視線。
手機又震了。
林知夏發來的。“蘇念,周夫人昨天說的話太過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懷嶼昨晚一直在找你。他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問你有沒有聯絡我。”
“蘇念,你別怪他。他也很為難。周夫人是贊助人,他不能得罪。”
我看著那三行字,沒回。然後把她的訊息也遮蔽了。
登機前十分鐘,陸時宴電話打過來了。我接了。
“念念,你在哪。”
“機場。”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幾點的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