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登機了。”
“你等我。”他的聲音急促起來,我聽到他那邊有東西碰倒的聲音,“念念,你等我,我現在過來。”
“陸時宴,你過來要四十分鐘。來不及了。”
“那你別走。”
“我為什麼要留下?”
他沉默了。
“你昨天,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句話都沒說。”我的聲音很平靜,“周夫人打我,你聽見了。你伸出手,又縮回去了。林知夏按住你,你就停了。”
“我......”
“你現在讓我別走。可你昨天讓我先回去。”
電話裡只有他的呼吸聲。
“陸時宴,你昨天但凡說一句她是我女朋友,我都可以不走。可你沒有。”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你說過很多次‘最後一次’。”
我站起來,開始往登機口走,“你的最後一次,永遠不是最後一次。”
“念念——”他的聲音啞了,“你別掛。你告訴我,你在哪個登機口。”
“你不用來了。”
“念念!”
“陸時宴。”我停下腳步,“阿光認林知夏,你認阿光。我認你。可你什麼時候認過我?”
他沒說話。
“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認我。不是等你在床上跟我說,是等你在所有人面前,說一句‘這是我女朋友’。一句就夠了。可你沒有。”
“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等了——”
“沒有以後了。”我說,“我要登機了。”
“念念——”
“陸時宴,你以後演出前,記得找個靠譜的調律師。林知夏三個月學的,調不準。”
我掛了電話,然後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