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門關上,我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顫。
不是怕,是怒。
這一刻我忽然懂了。原主從來不是天性軟弱,只是長久以來,沒人告訴過她,你可以還手。
我緩緩攥緊手掌。
“那就從今天開始,我替你告訴他們,可以。”
……
次日早餐桌。
裴硯之忽然開口:“明天我媽生日。”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警告:“你到場,別搞事。”
我小口喝著豆漿,腦海裡浮起裴老太太。老太太一心向佛,佛堂裡那尊觀音擦拭得一塵不染。可她最喜歡使喚原主,寒冬臘月去佛堂抄經,抄得十指長滿凍瘡,連筆都握不住。
那時候裴硯之只輕飄飄一句:“媽是為你好,讓你多學點規矩。”
為我好?這份福氣,誰愛要誰拿去。
我放下瓷杯,抬眼輕笑。
“行。車馬費先結。”
裴硯之眉心猛地一跳:“什麼?”
“錢不到賬,”我向後靠在椅背上,“到時候我直接穿睡衣赴宴,讓全京城都瞧瞧,裴家少夫人有多接地氣。”
裴硯之死死盯著我,素來平淡無波的臉上終於泛起怒意。
“好。”一字,從牙縫擠出來。
一旁的許照忽然撲哧笑出聲,她的手還吊著繃帶。
“嫂子最近變化好大。”她歪著頭,笑意藏著試探,“該不會……外面有人給你撐腰吧?”
空氣驟然凝固。
裴硯之臉色沉冷,看向我的眼神淬滿寒冰。
“宋清晏,別在外頭做讓我難堪的事。”
我抬眼,目光直直鎖定許照。
“你那舌頭,留著還有用嗎?”
許照的臉一下沒了血色。嘴張了張,硬是沒蹦出一個字。
我站起來,衝裴硯之彎了彎唇。
“錢到賬,人一定到。錢不到,”我拎起包,“你們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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